第98章绝歌行

他既然这么说，陆也只能低不再问。

陆在一旁站着，瞧着他的样，觉得有些不安。

周兰木却完全没有他这么烦恼，瞧着心情很是愉悦，甚至还来早了，陆站在他侧，没忍住，最终还是问了一句：“陛下，小楚将军……”

“弟辞兄远游，切勿来寻，惟愿，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今日晨起他看了楚韶留下的信后，沉默地在桌前坐了良久，最后着他把方和唤房中，两人关起门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周兰木没接，他突然觉得有些什么不一样了，从前伴随着周那沉甸甸的痛，竟在一夜之间突兀地消失了，他的目光扫过空的房间，觉脑间连常有的昏沉都已不见踪影，平静得宛如新生。

“承吾兄，见字如面。”

周兰木觉手臂上传来一阵麻痹的冰凉，顷刻便爬满了全。

，楚韶跪在他床前，像是在述罪一般絮絮叨叨地说：“因为我你，我想让你比任何人都快乐，让你自己想的事情，完成所有的夙愿，什么遗憾都没有，哪怕这一切跟我没有关系，哪怕我看不见……我也愿意。”

“无妨，”周兰木飞快地答，“本来就是该死的人，把我内的毒蛊引到他上去，不过是换了个死法，临死前还了善事，我激他一辈。”

西野为了会面，特意在姻痴山下搭了一个台，以表盛大。台中间设宴饮台，最则以帷帐相遮，作为休息。此刻周兰木正窝在帷帐当中，饶有兴趣地喝着手边的酒。

待得再来之时，已经看不他早先的情绪，陆看着周兰木如寻常一般换了衣，整理仪容，随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起驾到姻痴山下与伏伽阿洛斯会面。

须臾之后他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发疯一般撩开了自己的衣袖，果不其然，那个伴随他半生、如同噩梦一般的黑月亮，已经消失得一二净。

他垂着

但他隐隐约约能猜到楚韶了什么……所之人就此离去，真的不会伤心么？

“顺颂祺。”

他的手有意无意地拂过自己腰间的玉笛，他已经好久不曾过了，却一直带在上：“休要再提。”

周兰木费力地说了几个不成句的字，终于彻底陷了昏睡，这一觉昏暗漫长，一个梦都没有，等到他终于挣脱梦魇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天光大亮。

“从前你说我傻，可你看，你这全天下最聪明的人，有一日还是被我算计了。”他贴近耳边，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哥哥，我私心说了这么多话，你可千万不要忘了我啊。”

“我用错了方法，害了你我一生，你要杀我，我引颈就戮，你不杀我，我也没法心安理得地过下去。但看在……的份上，你还是原谅我罢，此生以今日为界，从前的，皆一笔勾销，若你我下辈还能相见，我来你哥哥保护你。”

他大病初愈，面还带着病态的苍白，但整个人的神却看起来很好。

信中照旧是最熟悉的话语。

全都是漉漉的冷汗，仿佛刚从中爬来一般。周兰木怔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拨开了面前的纱帐，纱帐之外，方和低眉顺地跪着，见他醒来，便呈上了一封信。

“不……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