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后面坐着的人好像穿越了时光的隙，就这么鲜明而鲜活的现在他面前。即使经历了人间颠沛离散，走过了都市寂寞凉薄，他还是和那么多年前一样净而好，就连惊诧的表情都和记忆中分毫不差。

“来吧。”

中午休息的时间不长，雷熠没打算骑车回家，吃完午饭之后就在楼下绿地旁的椅上躺着发呆。

雷熠扭过看他，冥河也没躲避，就那么直白的四目相对。

“看起来你过得不错。”

直到午休的时候，雷熠才总算有了和冥河独的机会。

“哦？哪变了？”

不是很不好相啊？”

“不是不好相，是脾气差到了极啊！虽然长得帅，内里本就是鬼，即使是老员工了，骂起人来还是连一情面都不留，难怪找不着女朋友！”李梅的语气埋怨要远多于愤怒，看来她对这个赵总的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每个人都有梦想，但梦想大多不会实现。”冥河笑得那么生涩，就好像很久都不曾笑过一样。

“问这话你就是在我伤上撒盐啊。你知我对女人已经没兴趣了。”冥河丝毫也不避讳这个话题，“李梅也跟你吐槽过了吧，我实际上也不是个那么好相的人。”

“长大了，比以前更成熟更有男人味了。”冥河眯起睛打量他。

“你直接夸我帅不就行了。”雷熠摆了个pose，“我这个人最不缺的，就是钱和帅啊。”

“你一直都在这个公司吗？就在离我那么近的地方？”雷熠问。

“也许吧，谁知

冥河跟着他笑起来：“我没变，你变了。”

“怎么可能，我哪有那么想不开。我辗转过许多地方，当过文员当过行政主，也当过保安和跆拳教练，有一回被人骗光了钱，甚至还被迫在街边要过饭。兜兜转转那么多地方，我觉得累了，就回来了。”

“我就知你早晚会来找我的。”即使闭着睛，雷熠也不会认错冥河的声音，于是翻起来，给他让了一块椅，“坐吧。”

雷熠笑：“经历了那么多，你居然也没怎么变。”

冥河坐下，不远不近，恰好在朋友和上司之间，并没有刻意拉开距离。

准确的来说，并不是雷熠找上了冥河，而是冥河主动送上了门。

“还能怎么办，赵总跟个冰块似的，不你什么都不讨喜，所以只要好好表现争取少挨几次骂就行了。”李梅压低声音说完，领着雷熠在最后一个办公室门停了下来，然后伸手敲门，“我话就说到这里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我该怎么办？”

雷熠沉默半晌才慢慢开：“我在想……如果我不把你拉下，你的生活是不是会完全不一样。”

“喂，那你呢，你现在过得怎么样？我听李梅说你还没找到……女朋友？”

“真没想到……”彼此对视了很久之后，雷熠终于说了第一句话，“你不是想当警察吗？”

冥河忍不住吐槽：“，白夸你了。”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雷熠整个人就像挨了当一雷，脑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