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谈一场没有终的恋吧。”

说这个称呼的一瞬似乎有什么东西断裂了，那是他本以为会束缚自己一辈的枷锁，没想到就这么轻松被化解了。

他的人终是可以无所顾忌地信任他了。

“老到外地表演去了，明天才回来。”方母笑着端菜上来，“你俩住一间房行不？”

“真的，我没事。”

与想象中不同，这玩西洋乐的一家家里的装修竟然格外有传统彩，窗上贴着喜字，门挂着红灯笼，一张红木八仙桌，一锅五彩八宝饭，烈的年味扑面而来，饶是顾卓然也微微愣了愣神。

方靖的微微一哽——等了这许多日，他终是听到这句话了。

他看了看来电显示，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了，这让方靖有些张。

方靖耳红了红，顾卓然却面上波澜不惊：“没问题，麻烦阿姨了。”

这里没有烟爆竹的禁鸣令，一下飞机就能听到震耳聋的爆竹声，顾卓然有生以来第一次会到了“爆竹声中一岁除”的蕴意，他提着行李箱站在原地，直到方靖用着手的手捂住他的耳朵。

“……”

“我没事，我过得很好。”

顾卓然礼貌地笑了笑，了声“阿姨好”，便将自己了不少心思准备的礼递了过去。

方母笑：“有心了。”说着便引他了屋内。

那不知说了些什么。

十多年了，他终于再次毫无芥地说了这两个字。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指尖一凉，另一枚莫比乌斯环造型的戒指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妈！”方靖用力地挥了挥手，“不是说别来吗？青青到了？”

一顿饭吃得极为和谐，方氏兄妹一路科打诨，方母不住地给顾卓然添菜，不仅没现什么尴尬局面，还吃得酒足饭饱，堪称尽兴。

顾卓然一边讲电话，一边抓着他的手，过了片刻，他的声音顿了顿，才说：

【FIN.】

“小心被震聋啊！”方靖不得不大声地喊，“跟我来！”



“青青在厨房里帮忙呢。”方母笑，她抬就看见了跟在方靖后面的顾卓然，立刻招呼，“你就是卓然吧？好俊的孩。”

“……”

就在这时，顾卓然的手机响了。

“我你，卓然。”方老师的睛里倒映着整片天空，而他的瞳孔就像烟一般璀璨。

“你好。”顾卓然接起了电话。

晚饭后方靖带着顾卓然去镇里的广场上转了两圈。天暗下来，夜幕降临之时天边炸裂开灿烂的烟，五彩斑斓地绽放开来又如星一般坠落，方老师扭去看顾卓然，后者锋利的面廓在这光线的照耀下竟显得格外柔和，俊眉微扬，嘴角凹陷，透着一难以言喻的温柔。

“新年快乐，爸爸。”

他叫了辆计程车直接把两人送到他家家门，毫不意外地看到自己的母亲已经站在门殷切地盼着，一瞧见他下车就迎过来。

“我找到了自己的人，他会一直陪着我渡过难关。”

他挂掉电话，平静地转过，只见方靖伸手捉住了他的手掌，他能清楚地看到方老师漂亮的手指上带着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