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称兄弟，背地里勾心斗角呗。嘿，你还别说，说不定那几个编委比我们更盼着他死呢！”

乐然正襟危坐，像被到名的学生似的答：“我觉得凶手就是报社里的人，就算不是，也是非常熟悉报社左右办公区构造与工作机制的人。否则他无法掐在第一个板块和第二个板块签样的时间间隙赶去杀人，而且从他逃跑的路线看，他也非常熟悉从报社车库到背街这一段路。”

乔羿说：“初步认定死亡时间3小时，和监控中嫌疑人离开的时间基本吻合。致命伤是向心脏的一刀，凶是普通果刀。”

“我们主编明年就要退了，新的主编将从编委中产生。少一个江洪，其他人就少一分上位的障碍。”

“起码没有完整取走。”

沈寻站起来，又问了王烨几个问题，再向主办此案的三中队队长邱羽待几句，领着乐然就往楼下走。

乔羿心领神会，“我刚才已经看了，江洪的睛被凶手挖来捣烂，虽然已经成了一团泥，但基本还留在眶中。”

沈寻蹙眉自语：“多大仇啊这是。”

一辆警车呼啸着往市局方向驶去，乔羿得赶在天亮前完成尸检。

沈寻盯着江洪血淋淋的窟窿，又：“乔儿，来看看这里。”

“哈哈哈。”那人笑起来，“不打，反正我也不打算媒这行了，忒几把污，下月就离职生意去了。”

痕检科科长王烨：“综合现场的足迹和监控视频，凶手重、分别应在170斤、1米73以上，是个胖。”

沈寻挡住他，示意他别说话，“江洪和其他编委关系如何？”

“哦？”

“没有。”王烨说，“凶手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作案时着手。”

“我觉得没有。”乔羿摇，“吴令洋脖颈上的两刀净利落，而江洪上的伤痕杂无章。凶手不可能是专业人士，而且刺24刀这行为……我觉得是为了愤。”

办公室啥样？我们普通员工的啥样？在这楼里，他们就是一群土皇帝，我们说得难听就是太监，累死累活地跑新闻，工资比不上他们的零。你能服？你心里没怨？而且这江洪吧，忒不会人。他着新闻中心，也就是国际国内经济这一块儿。我听说啊，他和国际新闻负责人方小安是那关系。方小安这女人吧，都不懂，一路睡上去，还挤掉了门的几个能人。反正他们门现在怨声载，前阵离职的都有好几个。”

小白看了看他俩，拿笔记本，赶去三中队听邱羽分析案情。

沈寻角勾着，沉片刻，笑：“谢谢你啊，随便聊聊就告诉我们这么多有趣的线索。”

“和杀害吴令洋的凶手有关系吗？”乐然问。

这时，小白匆匆跑来，喊：“寻哥，可以去了。”

沈寻坐在报社一楼大厅的沙发上，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问：“对这案有什么想法？”

“也就是说球没有被凶手取走？”

“嗯。”沈寻蹲在尸边，端详片刻，抬问：“现场有留下指纹吗？”

江洪的办公室装修雅致，书架和桌上放着不辨真假的古董瓷，而他本人却躺在血污中，腹被刺24刀，脸上鼻难辨。

乐然脸不太好看，“但那也不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