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在一旁听着，言：“可不就是？人越多，这目标就越大，你们啊，最好都分离开凉州。”本来方渡寒受伤，秦心疼的很，不想见李羿陵，但考虑到他将十五万朝廷大军编威戎军，自己又丢了皇位，不好再怀有敌意，于是他也来了席上，正好还能蹭一顿酒。

何尝有人对李羿陵讲过这样的山盟海誓，他脑海中仿佛白如极昼，空似荒野，又仿佛喧如沸鼎、似盘，倚着那人膛愣了半晌，李羿陵推开了方渡寒的怀抱，“原来侯爷是个一。”

众人在府内摆了一桌小型宴席，一来庆贺方渡寒死里逃生，二来突厥、吐蕃两役大胜，也是时候好好聚聚了。李羿陵本来今日要走，架不住众人挽留，便勉答应再留几日。

“主！我无父无母，一野草。打小就陪在您边儿的……您撇下我，让我上哪儿去啊？”李云愁云满面。

“锆儿，你陈州老家多少年没回去了吧？这次给你放个长假。”李羿陵笑。

喂鱼，骨沉沙；你若是炼狱，我便纵跃下，形散，神湮灭。”

“你才知么？”方渡寒笑了笑。

方渡寒：……

“好吧。”李羿陵将自己的心绪放稳，将案几上的发冠递给方渡寒，“收拾好便去见见方铭他们吧，这些日大家都担心坏了。”

“铭

如何就认定了呢？方渡寒不懂，他只凭了当下心绪去行事。此等刻骨情话，他也不知自己怎么开的，说来自己都内心撼动。

李羿陵再明白不过他的心思，存心想捉他，他径直向外走去，把门两个侍女叫过来：“你们侯爷醒了，快去服侍他更衣梳。”

“肩膀受伤了，抬不起胳膊来，怎么梳啊？”方渡寒看向李羿陵，中溢满期待。

李羿陵踌躇问：“侯爷不想知前太病殁的事儿？”

方渡寒咽了咽，看向李羿陵，此刻那李云宋锆正在缠在他左右，不依不饶。

“铭儿啊，你那烤羊……不吃都凉了！”

“不想。”其实方渡寒何尝不想知真相，但他知此时谈这件事，无疑会加重李羿陵的沉疴，在情这事儿上，他颇有不撞南墙不回的魄力，赌一把便赌一把，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方伯贴心得很，知自家侯爷上有伤，不能饮酒，特意未给上座备酒，倒是摆了满满的蔬菜瓜果，方渡寒看着他人桌前的酒珍馐，心的很。

侯爷苏醒自然是大喜之事，然而考虑到李淮景对自己的忌惮，方渡寒还是严令府内上下人等，不准传任何风声，自己跑去城郊，在王胤墓前呆了一个下午。

“我知你最喜研究玉石，这凉州乃商业重镇，各国商队的好玩意儿不少，你不留下淘拣淘拣？”李羿陵剥着手中枇杷的薄，“你们跟着我，实在是有些冒险。”

“主！我不跟着您，还能去哪？那李淮景还能让我踏京城的门儿？”宋锆一脸焦急。

“哦，谢堂哥提醒。你看这桌上满满当当，都吃不过来了。”方铭笑着，拿起羊咬了一，随意放到盘中。

宋锆料理完吐蕃之事，因京城之变，他现下也无可去，便径直回到了侯府来寻李羿陵。

温莎之事方渡寒早已知，可关于弑兄他连问也不问便表却心意，因为他忍不住，也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