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冽一怔，再也说不话来。季影寒看他的神这样冷，他第一次从他中看到这样刻的恨意，他不知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当年经历了那一场噩梦的人是季影寒，十几年来都活在仇恨中的人是季影寒，为了活下去连自己真实份都要竭力隐藏的人是季影寒，被一而再再而三追杀的人是季影寒……

他不能离开，却又无法阻止。

白天的时候，他最终也没有劝服的了季影寒。他知复仇这件事是季影寒这十几年来唯一的支撑和信念，现在让他一朝放弃本就是痴人说梦，只是他没法看着季影寒一步步走更不见底的渊中去。

“现在停手，还来得及……”玄冽上前将人圈怀中，握上季影寒长久以来冰凉的双手。季影寒刚刚望向天空时的样，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一般，让他心惊。

“玄公有何吩咐？”

“何况……”季影寒苦笑了一下，他转过去望向万里晴空，“我早就罪业重。”

“玄公直呼漠为就好，有何事但问无妨。”

“一年前，因为门主召回离开过一段时间，一直

“请留步。”玄冽声，叫住了漠为。

夜，借着一丝月辉，玄冽用神描绘着旁沉睡之人的五官。

玄冽不知，自己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去劝说季影寒放弃复仇。

“停不了了……”良久，季影寒叹息一声，“早在十六年前的那个上元夜，一切都已注定。”

“那……这段时日，可也一直暗中跟在影寒边？”

“在下……在下想问漠为公几个问题，不知可否方便告知。”

他应该更像他母后，玄冽想。淮周华宣帝的皇后楚末裳，那个现在仍被民间相传的绝代佳人。特别是一双睛，传闻中，楚皇后一双目明亮如天上银河繁星，温柔若人间四月风。而前的这个人，每每睁开睛，便也是绝代风华。

“漠为跟在影寒边可有许多年月了吧？”

影寒猛的转过，他中的恨与愤，毫不掩饰的投向玄冽。

这些年，他手上已经沾了太多的鲜血，他自己也早就记不清，到底有多少条人命是殒在他手中。这些人里，有恶也有善。他其实早就作恶多端了。他其实也想过，老天将这一切都看在中，终有一天会降下惩罚。但在此之前，他还有未完的事。

☆、第三十二章漠为

漠为停顿了一下，然后从树上轻轻的落到了地面。

玄冽在心里叹了气。

“漠为自小被门主收养，作为少主的近卫也有八年的时光。”

只是季影寒的中却鲜少见过“温柔”二字。大概是因为仇恨和杀戮，他的中总带着些冷戾之气。

玄冽轻轻的坐起来，替季影寒掖了掖被角，披上一件外衫走门去。

玄冽整个人充满了一的无力。

院里月很好，夜空静谧。离着屋不远的一棵树上，漠为闭着双目倚着树坐在一截主枝上。许是听到了脚步声，漠为睁开了睛。他看到是玄冽，动了动就要隐匿形。

如果不是崇德帝，季影寒会在皇室平安快乐的长大，会在众星拱月下成为一个合格的储君甚至是一个帝王。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作为一个见不得光的杀手，小心翼翼的活着心积虑的谋划只为了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