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砚淡漠地说下去，“我无数次地在夜里醒来，忍着恐惧与悲愤，我问自己，崔砚，你为什么姓崔，你为什么降临在清河崔氏……”

盛临涯，“有意思。”

这边田允书用银针封住几大位，极快地止住乔然伤的血。

凉风袅袅，重枝。

作者有话要说：　　听从建议把文案改了改，尽力了……

（结局是BE还是HE我也不知。随便写，随时坑。半架空，历史问题不要较真。学术细节不禁考究。错别字请脑补。自己写着玩。）

田允书说过，天下之病，心最难医。崔砚心想，乔然能好就好，若不能好了，清河崔氏也养得起。

“是什么让你不再畏惧？”

“万丈红尘三杯酒，千秋大业一壶茶。”田允书重新放下黑纱，拢袖转，“万丈红尘我已有临涯，千秋大业我田允书也不稀罕。就此别过。”

他提起乔然，一梧桐叶扑簌簌地落下，崔砚自己在藤椅上躺下，乔然郁闷只能盘坐到从自己上掉下来的那堆梧桐叶上。

燕去巢空树无蝉，梧桐已觉冷碧，槿枯萎，草泛黄，秋的清晨，万籁俱寂，在这片宁静中育着离愁别绪。

“小时候，我总是不开心。”

乔然陷在茸茸的毯里，知以为他在思“银河系有没有外星人”之类的问题，不知的还以为他腹痛便秘……只有崔砚知，乔然是在思念，是在绝望。

我看你活的很累嘛……乔然玩着叶，望着远屋舍重重，青山隐隐。

“世间哪有无所畏惧的人呢？就算得僧，立地成佛，也会担忧人世疾苦，生灵涂炭。”崔砚提着气，缓缓地呼，“生在凡间，就是凡人。七情六，生老病死，喜怒哀乐，人之本矣，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说斩断就能斩断的？生无可恋，本就是因为太过贪恋。”

乔然白了一崔砚截断他的话，“难你现在就开心了？”

人活着，本就是杀生。”

剑气如虹，银月划空，龙腾万里。崔砚鲜衣执剑，左旋右，掷剑云，影幻移，一舞剑气动四方，隔着老远袭来的剑气，摧落金黄的梧桐叶，纷纷扬扬飘落在乔然上。

“太过贪恋？难我想家也是因为贪恋？我在那个……那个飞机国，打拼多年，看着就要……好比武林盟主之位近在前你却因为脚错失，懂不懂？等你不了，脚灵活了，提着剑就要上场，突然发现四周的人都凭空消失了，

盛临涯跟着田允书离开前回看了乔然一，又朝崔砚喊，“泰山之巅，武林大会，崔二公可要想周全！”

这几日乔然一直在客栈养伤，他不像以前那样咋咋呼呼，有时候整日无话，有时候自言自语，崔砚也不理他，任由乔然“发病”。

崔砚凝视着乔然侧颜，乔然受到他的目光，偏过来，然而崔砚随之就转开了视线。

秋容不展，天气郁。

崔砚每日早起练功习剑，风雨无阻。难得这几日，“犯病”的乔然也跟着早起，朋来客栈后院里的那棵老梧桐树下，他披着兽毯，躺在白藤所制摇椅上。

“生无可恋吗？”崔砚收了剑，背在后，在乔然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他面前。

☆、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