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鸦心中钝痛，“你还想着师父。”

雪灵山，山无雪。

镜月，皆是空。

陆燎的角溢血珠，他又笑了笑，嘴边扬起的弧度，像一月牙，“世人皆欺我，我亦欺世人。我超越圣无名的武学，得这天下第一的虚名有何用……”

“恨难消，不可断。”陆燎又用力拽了拽青鸦的衣襟，把他拉得更低，陆燎的声音越来越小，“所以……所以你也要……一直记恨我。知不知？”

“唉！”如何是好，单正九登上城楼，看着下面驻扎的军营，前就一阵黑。

空缱绻，唱尽风，叹今生谁舍谁收？

屏山献青，画恋滴翠，初雪，又覆了山，白了天地，掩盖了死去的人。

好在苏日榖说他只来接亲，不来攻城。

二月雪，三千霜。白发结愁万丈长。

鸦的衣襟，“月观音……金月剑也能……可是圣无名……他……他也骗了我。”

大军压城，单正九连个报信的人都派不，自己带来的兵都去追青鸦和陆燎了，聊城无兵只有民，苏日榖的骑兵一来，简直是瓮中捉鳖，四面楚歌。

小师叔，我们重新认识一回好不好？

雪散漫错，雰氲萧索，霭浮瀌弈，逐簇成团，飘泊似命薄，洋洋洒洒、不顾一切。

“不用找了。”崔砚闭

草木亦知愁，韶华竟白。

我叫青鸦，你叫陆燎，今日幸会，以后承蒙照顾，一起走完余生。

长歌当哭不抵一往情，此生背负不敌两隔。

“小师叔，你让我一无所有了。”

寒鸥惊起，霜风飘断。山一程，一程，风一更，雪一更。军旗裂裂，凌空呼啸。

“小师叔，我们不以前的事了好不好？”青鸦腾一只手，想帮他止血，可是陆燎的伤在内里，再怎么也是白费力气，他无措地搂着怀里的人，恨不得痛哭一场，恨不能以代受，恨无法一切重，“我先带你去风波镇找田允书，等你好些了我们上去雪灵山，我听师父说过清池能够疗伤养，小师叔，你向来厉害，这回可别让我看不起你。”

陆燎的手松了开来，无力地垂下。

来者报，“二公，还是没找到他们。”

崔砚伸手接住了几片雪，他闷声不响地看着雪受了掌心的温度而化，雪顺着指间下。

“也好”，青鸦仰面，冰冷的雪轻轻盈落在他的脸庞，“从此不再有生离。”

从此不再生离，只有——死别。

可是这般围困下去，断了粮，总不能喝西北风去？单正九觉自己成了锅上的蚂蚁，沸里的螃蟹，离死不远了。放走崔氏弟，皇帝饶不了自己，不放走他们，总不能睁睁地让整座聊城的平民百姓饿死吧！

鞑靼族苏日落的王，苏日可汗的继承人——苏日榖，带领他的亲手训练来的火铳骑兵营，快突袭，路过京城只打了个边，直奔聊城而来。

聊城已经被围困了三天。

清池，池无。

在单正九抵达聊城的当天，凌空就绑着崔砚的密信飞向了西北。雁门关的守将接到崔墨密令，只能开关纳兵。苏日榖一路畅通无阻，等地方上报朝廷，为时已晚，苏日榖已经快加鞭，行军了山东。

崔氏的暗羽依旧来去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