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楼五楼靠南边的那间教室，每天都是最晚熄的灯。宴九一开始还问他练好了嘛还在这待着，后来就渐渐习惯了边闹繁华趋于平静孤寂，一抬眸就能瞥见镜里有一个人，或许坐在地上哼改着歌词，或许在一边扒舞改编。

他违

那段时间里宴九听见陆燃给他调侃最多的一句话是：“你这样下去可拿不到C位。”

明明刚听说他回来那天，还大言不惭地在微信群里说自己不会去，这才过了大半个月，主动盯着对方睛，问他要不要买了自己的，还是宴九。

——你太认真的样，我忍不住想去逗你。

下了几天雨，又是梅雨季节，空气里都有一很淡的青草味，伴着院里的那棵香樟树，一丝丝地钻鼻尖。

前面他说乖乖，宴九反手就给他回去一个新老板，偏偏语调上扬，尾里带了少年张扬放肆，像一把小钩钩着人。

然后再等到视线对上来的一瞬间，勾一个笑，像导师一般提醒他，“好好练，刚拍又错了。”

陆燃心下暗叹，也不知是谁在调戏谁。

他冷了声音，咬牙切齿，第一次喊他名字，“陆燃，你是不是当我是傻？”

宴九抬，房间里灯光很好看，上是一串倒挂杯型吊灯，三盏，柔柔的散着光。

宴九倒是没想到他说的这么脆自然，一下笑了来，眸里都盛了意，“你什么时候这么穷了？”

他压下电，皱起眉睨向他，“提前解约算违约，我违约费可不便宜。”话一转，他：“还是说你想帮我？新老板？”

“有难。”陆燃打断他，声音里是一如既往的清浅随意，却在暗难得沾上了几分急切，“你年薪多少？”

宴九也没想到话题展得这么顺利，他问一句答一句：“五个月。”

上撕下来的纸片贴在他鼻尖，再若无其事地给他揭了下来，“诺，在这。”

宴九心说我他妈哪知，这又不是死工资，皱了皱眉却还是伸手指比了个数。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宴九终于等不下去，手指微屈，在侧了一下关节，发很脆的一声响，“算了，当我没……”

“合约还有多久到期？”

他想了想，：“那还是算了吧。”

陆燃一怔，旋即笑开，“倒也不必这样替我省钱，再翻两倍好了。”

手在侧无意识地握了个拳又松开，他其实自己都说不清怎么想的。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犯贱。

宴九微怔，蹙了蹙眉问：“什么意思？”

他在话术这方面就没输过，娱乐圈泡来的人，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第16章

他是没拿到C位，可他拿到了拿C位的那个人。

后半句他没说来。

其他人见状笑倒一团，陆燃手收了回来在背后挲两下，勾真诚回答：“这倒是没有。”

“想什么时候来我这？”

腊月，天气冷得躲在被窝里都嫌气开得不够足，他们这群训练生却每天六半就要起床，赶去训练室，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舞蹈动作和歌词。

“是想问你打算提前跟嘉图解约，还是乖乖等五个月再来？”他说“乖乖”这两个字的时候刻意将声音压得又酥又，落在宴九耳边浑都过了一层电。

宴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