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息明白，但有些话不能说。

主唱扁扁嘴，拨着碗里的那几粒饭，有儿不痛快：“我这不是觉得咱们也没多少时间了么，哨明年下半年就国了。”

从来没有当面送人礼经验的荣夏生此刻甚至不好意思跟佟野对视，他那时候只是想到了，觉得佟野需要，所以就买了，没多想。

荣夏生赶开空调，又搓了搓冻僵的手。

他不喜这个词。

佟野从小到大都人缘好，收过的礼数不清，但这一回，自打他收到了这条黑的线围巾开始，每天走到哪儿都带着，上课睡觉都要用它来当枕。

荣夏生平时门保工作得很稳妥，他不像佟野，年轻，要风度不要温度，对于荣夏生来说，好不好看是其次，净利索又保才是最重要的。

佟野倒是无所谓，跟蒋息他们挥了挥手，然后用肩膀撞撞荣夏生：“走吧走吧，太冷了。”

“嗨，那不还有半年呢么。”佟野乐观，其实不乐观也不行，总

“围巾？”佟野惊喜得睛都亮了，“你送我的？”

可是现在突然觉得，这好像有儿暧昧。

他那个会把全世界都弹开的小叔叔，给他开了一扇窗，虽然他暂时爬不去，但偶尔可以偷窥一下人家的世界了。

“不是，”荣夏生发动了车，“就是看见了，随手买的。”

乐队的几个人偶尔凑一起吃饭闲聊，完全不知怎么回事儿的主唱会跟蒋息说：“息哥，你给问问裴哥呗，年底了livehouse演应该多的，让咱去场也行啊。”

“他最近忙。”蒋息说，“再说吧。”

佟野看得来蒋息在跟裴哥闹别扭，至于闹的哪一别扭，他们终归是外人，不好问。

他的心突然加速了一拍。

这是荣夏生送的。

他也跟蒋息他们挥了挥手，然后立着衣领，把脸埋去，低跟着佟野快步离开了。

寒风顺着衣领就往里面，佟野觉得自己这会儿肚都是凉的。

天冷，车停在外面好几个小时，扎一坐去只是少了寒风刮脸，但也没多和。

他们都不指望着名赚钱，只是因为喜，想上台。

“还有两分钟，我们去等一会儿，你们俩快走吧，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佟野愣了一下，在伸手接过来之前先探看了一里面的东西。

暧昧。

佟野一边往脖上系围巾一边小孩收到红包似的兴奋地问：“圣诞礼？还早呢吧？”

他接过来，从袋里拿了围巾。

荣夏生看了看佟野，像是在等他决定。

他们五个人，大四开始有的就不在学校了，这枪狗也算是走到尽了。

很柔的线围巾，还带着淡淡的香味儿。

就像蒋息说的那样，枪狗再没演的邀约了。

“对了。”荣夏生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儿，回从后座拿过了一个纸袋，“给你的。”

他有儿不好意思了。

方方正正的黑纸袋，正中央印着小小的品牌logo。

佟野打岔说：“都看着期末了，就算有请咱们的，也得琢磨琢磨再说了。”

不过今天过来的时候，他把围巾放在了车上，这会儿被风得像是有刀在割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