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匆匆吩咐完，一瘸一拐的影便渐渐隐没在夜里。

兰绍攥了手，提起剑，剑柄划过，狠狠劈向他上。

顾琅景面不改，“只要你应我。”

残疾的小妹还养在家里，他知，小妹这辈再也嫁不去了。

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兰绍轻笑了一声，“顾琅景，你脑没病吧？你应该知，我比任何人甚至顾怀远都想要杀了你。”

“哦？”

兰绍近了几步，眸变得莫名，“你确定？”

景，声音冷漠，“你知我只要轻轻一喊，你就会被抓起来，再无翻的可能。”

“你走吧。”

“等等，我送你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在赌，赌兰绍骨里到底是个忠臣。

“你欠月儿的，今日便算两清了。”

数不清多少下，静谧的夜传来一阵阵隐忍的闷响。

终于，他扔了剑，摊手，“你赢了，我不是个坏人。”

手掌嵌了沙粒石，不住的抖。

“你若愿意，这条，我还给她。”

兰绍甩开他的手，冷哼了一声，抱剑问，“要我什么？”

顾琅景失笑，有时候一个人绷的越，就越能看得他在意什么。

“完。”

巡逻的守卫听到一闷响，举着火把便朝他走来。

兰绍盯着他的背影，不屑的冷哼了声，都那样了还指望自己能。

“孤从不撒谎。”

兰绍脸上写满了僵，“我愿意帮你，是为了兰家时代忠良之名。可我与公主的事儿，还请你不要再心。”

他为人狠毒辣，又无大志，这样的人若继承了皇位，整个大越民怕都会苦不堪言。

顾琅景挑眉，“既不愿，为何还那副态度。我和兰月的事儿既然两清了，芊芊她从未错过任何。”

顾琅景咬着牙，低低笑，“继续，到你开心为止。”

兰绍绝望的望着前的男人，他的意志力比自己想象中要可怕的多。

顾琅景一条跪在了地上，手撑着地，摇摇晃的又站起来，息有些重，“继续！”

“可你没喊。”顾琅景笃定。

顾琅景脊背微不可察的了下，“我要你倒戈，我的内线。”

顾琅景闷哼一声，有些发，未躲。

兰绍一拳捶在他，“过分了。”

顾琅景抹了把，掉不断溢的血，踉跄走到他边，拍了拍他肩膀，轻笑，“多谢。”

这条虽未废，可当初兰绍到底是下了死手，他顿了顿，撑着朝大营走去。

又一脚，兰绍拿脚尖死死踢向他膝盖上骨骼和连接的脆弱分。

风声掠过，空气都好似凝固在了一起。

月寂寥，底下的影也行得缓慢。

“替孤盯着顾怀远，顺便查下我父皇被关在何。”

到了离营帐还有几步远的时候，顾琅景终于撑不住了，修长的影晃了几下，重重摔到了地上。

从大悦来后，顾琅景一下就跪倒在地。

看他能撑多久。

顾琅景沉半晌，“孤要你去告诉芊芊，你不喜她，日后也不会娶她。”

的确，比起私人恩怨来，他不希望大越江山落顾怀远手中。

话刚说完，膝盖便传来钻心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