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们都要把错误揽在自己上？”秦砚拎着孙楷辰，皱着眉站在门，“你们两情相悦有什么错？孙楷辰也是，你不把她赶去她就没事了？你能知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吗？”

很不应景，寓意也不对，但他突然就想到了这个词。

李瑾提前跟魏淮铭打了招呼，说要见一见那个男人。

“你们都没有错，别再为坏人开脱了。”魏淮铭接了秦砚的话，拍了拍孙桢的肩膀，目光也落在尸上，“我相信她这么温柔的人，一定不会怪你们的。坏人已经抓到了，人也已经不在了，不怎样，还是要好好生活啊。”

红颜枯骨，英雄迟暮。

孙楷辰嚷嚷：“他算人吗他！他就是个畜生！我……”

其实心里都清楚，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但是谁都过不去心里的那坎。

魏淮铭了，带他去了法医室。尸放了这么多天，其实已经完全看不生前的样了，他看着孙桢从到脚轻柔地抚摸着尸残破的每一寸肤，像是人从未离开这世上，突然想到一句话。

“那是日剧里说的。”孙楷辰了鼻，骂他没文化。

她本来只是个认真工作的农村小姑娘，自己一个人来这个城市打拼，孙桢想起来自己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着磕磕绊绊的英语和自己，得知自己会说中文以后脸上的红霞很是好看。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什么，可能是他太需要一个单纯的人来温他了，也可能是她上的韧劲实在是引人，于是他上了她。

孙楷辰看了看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父亲，突然消停了。

“是我害了她。”孙桢目光一直停留在尸的脸上，温柔而自责，“都怪我要娶她，却照顾不好她。”

孙桢抹了一下睛，看着魏淮铭：“我能看看她吗？”他的眶很红，但是脸上没有一滴泪。

那是只有时间才能冲淡的痛苦。

“就算是个畜生，你也没有决定他生死的权力！”魏淮铭让人把犯人带下去，整了整衣服，对着孙桢鞠了个躬，转看向孙楷辰，“不他过什么，他都是个人，杀人就是犯法的，就是要承担责任的！你想让你爸也为你哭一次吗？”

拦他，一开始居然拦不住，用力砸了他几拳才把两个人分开。孙楷辰刚被他推开又扑上来，被秦砚疾手快地拦住了。

魏淮铭伸把绑着他的凳踹倒了，气得孙楷辰趴在地上和他对飙脏话。

孙桢这几天也消瘦得厉害，今天听说凶手抓到了就推掉了手的所有工作来警局蹲着，魏淮铭刚见到他的时候差没认来。孙桢虽然审有问题，但其实是个注重仪表的男人，但是今天魏淮铭却看见了他的满白发，就好像一夜白一样。父俩都没门必备的大金链大手表，穿着一黑西装，像是来参加葬礼。

故事很老，也不够动人，可这是这个老男人第一次愿意走亡妻的影，却没料到新生活消失得比光影还快。

“实在自责的话，就不要再想这件事了。”魏淮铭叹了气，“不是有个名人说过吗，逃避可耻但有用。”

秦砚把视线转向孙桢，后者冲他笑了笑，他也回了一个微笑。

“你放开我！我要打死这个狗东西！”孙楷辰现在跟个疯狗似的见人就打，秦砚脸上也添了几伤，赶叫人拿绳把他捆上了。秦砚边着嘴角的血迹冷看他：“你现在把他打死了，你也是杀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