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兴和陈思颐一晚上没睡，不仅忙活着从医院里接老爷遗回家的事，还要联系殡仪馆和通知亲朋好友，倒真是没想起来要告知许航，毕竟他在奈城。

许航靠在姚戈上，盯着座位后的矿泉瓶神。他明知爷爷日不多，却没有好好地陪他。即使暑假的时候已经每天去看了，但他下意识地觉得日还很长，从来没有真正去想过爷爷真的会走掉。

可是人生里最不缺的就是“如果”和“早知”。

许航想到爷爷当时馋嘴的表情，嘴角轻微地翘起一个弧度。

钟就好。”

没让他们等太久，杨亦雯和赵丰年就下楼了。杨亦雯将准备好的红包许航手里，拍了拍他的脑袋以示安：“这个给妈妈，阿姨的一心意。”

姚戈始终用力地握住许航的手，害怕此时拥抱也是徒劳。

“别客气了，赶的，都收拾好了？那我们走吧。”赵丰年早在楼上就给车预了，现在发正好，“晚上开车不堵，估摸着五个多小时就能到。”

赵丰年喜好老歌，张国荣用粤语在耳边唱：“陪你倒数/生醉梦死都好/没法找到一个永生的国度/不如拥抱。”

许航低下，没忍住涌上来的泪，他不想在半夜这样麻烦姚戈的家人，但他又无法拒绝赵丰年要送他回去的好意。许航了手里的红包，微微对杨亦雯和赵丰年鞠了一个躬：“谢谢叔叔阿姨。”

姚戈了，下楼之前犹豫了一下，回过对着房间里说了句：“谢谢赵叔。”

许航四找自己的手机，最后发现就抓在手上。他脑袋里糟糟的，拿上书包不知该收什么。姚戈下楼之后，推他到旁边去，帮他把重的课本全都拿来，只留了几份背诵材料，虽然许航回去肯定不会有心思看这些，他还是带着了：“你去穿上袜，赵叔开车送我们去。”

“我爷爷喜吃巧克力。”

如果我们能够预知死亡，就会珍惜在一起的时光吗？

早知多给他带两颗。

夜里的风很大，坐在车里还能听见窗外呜呜的声响。赵丰年开了音乐，从后视镜里看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小孩。

许航突然声，只这一句就没了下文。姚戈低看了他一，仿佛刚刚那句话是自己幻听。他“嗯”了一声，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地和他十指相扣。

很多画面都涌脑海里，那些场景就像是失的黑白默片，他看见自己小时候坐在爷爷肩，他们一起穿过泥泞的小巷，又看见小运溪东边的菜地里，爷爷年轻力壮的背影。一帧又一帧，停在他们最后一次见面那天，那一天下午的光他都记得，他爷爷最喜晒太，病房里晒不到太。他走过去的时候，爷爷一见到他，第一句就问“糖呢？”。

接到许航电话的时候，陈思颐正在和各个婶一起整理三天后殡要用的丧葬品，听说许航快到医院后吓一大，赶让他回家来：“已经在家

这是许航第一次面临亲近的人的死亡，而他并不是毫无准备。爷爷已经住院很久，在他尚神的时候，还跟着女亲自挑选了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