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一直瞒着，他和哥哥就会相安无事。晏临坐在床榻上，小心翼翼地抱起叶危的小被，盖在自己上。

“那，靠着我休息一下好不好？”

晏临暗中一笑，柔声：“哥哥累了吧？”

叶危严令除了报军情外，任何人不得林，连他也不能去，如果他现在冲去和天对战，必然引发一些无法解释的现象，若因此，叶危发现了他神尊的份……

树上飘下一片叶，大如手掌，叶危接过来，捧在手里，然后就这样静静地立在树下，注视着这一片叶。

真是亲昵的有些逾矩了。

一骑快绝轻尘，扬沙飘散三万里。

大到扶他的动作，好似要将他抱起来，几乎与他平齐。

肩箭伤着血，腹绷带洇着红，叶危仔细打量树叶里的自己，刀伤、剑伤，遍鳞伤，四肢百骸没一块好。但仍要撑着上作战。

这样的晏临他从未见过，完全褪了稚气，眉宇神情已然成熟，举止动作也是成年人该有的气度。他那个白团弟弟，俨然长成一个男人。已经完全无法把他当作一个孩、一个少年，来俯视、轻看了。

树叶里，叶危看到前世的自己，长戟纵，率众鬼兵千里奔袭黑风城。

——其实应该比他了。

叶危怔了好久缓不过神。

脚踝上，那刻骨髓的因果咒隐隐发痛，晏临又想起因果镜中彰显的因果，只要他暴神尊的份，他们最后的结局无一例外，都是以叶危自杀结束……

然而叶里前世的叶危却很自然，一低一低地喝着晏临喂来的药，像一只小仔一一啄着喂来的虫，好似被照顾习惯了，一脸理所当然的泰然自若，叶危看得都替自己臊，有手有脚的竟然叫弟弟来喂药，真是成何统。

晏临冲过来扶他。叶危一怔，叶记忆里的这只晏临，很大只。

知中，一切都是白底黑影，一个人形黑影——哥哥，立在一颗树形黑影前，把一个黑黑的一样的东西，放到树上……

他一定可以瞒好的，一定不会馅的。

“哥哥——！”

晏临故意放缓了动作，慢慢的，再拉近一距离，近得极适合接吻，近得能闻到晏临上极净的气息，一完全没有沾染过战场、死人和血腥的，纯净甘甜的气息。叶危忍不住嗅了一下。

“……嗯。”

晏临搂住他，半抱半扶地将他推上床，什么话也不说，端来一碗养心药，一勺一勺地喂到他嘴边。

黑风城地险要，必须、必须以最快速度打下来，否则一切前功尽弃。

黑白知中，晏临无法看见树叶上有什么，也不知哥哥为何要看一片树叶，但他能知到叶危暂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不知天这次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变得更稳重了，叶危心想，也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咿咿呀呀黏着他撒。叶危都不知怎么面对这样的大晏临。

但他又不是神，人生事与愿违，哪有几回心想事成。黑风城久攻不下，夜半三更，叶危心病发作，咳一黑血。

更不成统的还在后面。他喝完药，嘴边沾着黑糊糊的药渣，晏临便弯下，贴的极近，娴熟地一块雪白的手帕，轻轻地替他了嘴角。

说着，也不等叶危说什么，他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