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里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领证和旅游之间有什么关系。

霍止夹了两块儿山药到他碗里：“不用，我妈查好了。”

他刚接起的时候，心情仍是很愉悦的：“阿姨，怎么了，有事吗？”

尹里自亲目睹了孟咏芊自杀的场景之后，对很多从前的事情都不太想的起来，他那个爸醉心于工作，同他一直不怎么亲近。

尹夷柯脸也厚，看着多年未见的儿，连一句“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的客关心都没有，只用那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自己年纪大了，想把尹里再认回去。

尹里脑空白了几秒，父亲？他似乎已经想不起那个人的模样了。他闭上又睁开，压着声音说“好”。

后来他和保姆阿姨用了两个小时才把孟咏芊哄到床上，喝了药睡下，期间尹里被抓掉了一小把发，靠耳朵的脖被划了清晰的四条血。

“那个人是我爸吗？不是吧，只是一个第一次见的陌生人，可是，为什

门时家里简直成了一锅粥。

孟咏芊认不他，他回来了也依然在发疯。

尹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什么情绪，看见那双跟自己几乎一样的睛一瞬间时是真的完全没有什么情绪，连着的罩都没有摘下，只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妈发疯，看那个睛已经发红的女人在家里把一锅从厨房摔到客厅，又砸到卧室的墙上。除了这锅，家里已经没什么东西可以摔这么大声音了，因为担心扰民，尹里早就把家里能换的东西都换成质的塑料制的了。

“嗯……小里，你快回来吧，你父亲……他突然来了，现在你妈妈要往外跑，我快拦不住了。”

“嗯，老太太着急让我俩带她旅游呢。”

“阿姨？她这么急的吗？”

这一天，时隔十八年，他第一次重新见到了自己那个活在母亲发疯时胡话里的便宜爸爸。

孟咏芊已经很久没憋着劲儿闹过了，尹里把工作室的选址定好，总想着，遇见霍止之后，生活真的一直在变好。

就在他锁上工作室的大门准备回家时，手机响了，是家里的电话。

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一个始终弃，一个半疯半傻，这活着的觉太糟了。

收拾完家里的一片狼藉，离开时尹里看了一手机，已经晚上八了，提示框里有霍止发来的几条消息。

“好，等工作室的事情定下来，我们就去。”尹里想起了什么似的，刚拿起的筷又放下，“那我是不是得查查需要准备什么？”

除了之前定好回来的日，尹里从来不会在这儿多住一天，哪怕再晚，也要回自己的房里。

尹里坐车里，把埋在方向盘的那一刻才终于恢复了思考的能力。

顿了片刻，尹里结一动：“领证之前，是不是得双方父母见面啊，我这边……”

尹里没把话说完，但霍止立刻领会到对方的担忧：“不见也行，咱俩的事儿，自己决定，反正我们自己都见过了，又不是他们一起过日，见不见的没那么要。”

他，目光灼灼的，心里忽然有什么未知的念缓缓溢来，他不会还是不愿意把名字跟我的印在一起吧。

没听到对方的回答，一阵阵凄厉的喊声几乎要穿透手机，尹里心下一凉：“我妈，又不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