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说。他咬牙，满肚委屈却无以辩解只能沉默。

问话声很轻，轻得他听不是质疑还是惋惜。

白说，刻意加重语气，字字直切要、将柒的怨气堵了回去。

「唔关你事！白，去！」

「我知。」

柒伸手，将被梳理到脑后变成大背的发丝抓散，变回平时的散发，接着再把一笔作的西装全脱下来，愤似地往墙角扔。

他从衣柜里随便扯了足够轻便的居家服穿上，接着拉开底层屉，动作轻柔地拿藏在众多衣间的白卫衣。

敲门声。

柒将脸埋衣服里，轻轻吁了气。不知他忽然消失，会不会对伍六七造成影响？对方是不是又失眠了？

于是他在一旁的警卫随侧下回到自己的房间。空无一的房间。只有床铺、书桌，以及衣柜。没有电脑、手机也被没收。

一位女走了来。

「这当然关我的事。我现在是你的未婚妻，这也是我的婚事。」

—叫愤怒。

他开，神冽起凶光。那个压在他的情—

柒始终未将视线转向对方，因此看不见那双低垂的底闪过的落寞。

他回，语气很不必要地张扬敌意。

?52.

「我没想到你会答应，」

「我对你冇兴趣。」

「我以为你还在意中那件事。」

他想见伍六七了。

褐长发的女说。门阖上了。

他沉默以对。

「和你结婚不是我的意思，不是只有你被迫接受现状。」

「好久不见，柒。」

「所以也许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同意婚事？」

柒的声音忽然加大，失控地展现不满、将对方拒于千里。他才是受害者！无论是以前或是现在都是，对方有什么资格跑到他面前说这些话？

他透过窗，俯视底下被打理得净的院。

那是柒离开那日穿回来的。伍六七很喜白卫衣，他知对方的衣柜里一共有七件一模一样的，几乎是除了运动外天天着穿。现在少了一件在他这，也不知会不会对伍六七造成影响。

「帮我告诉那个该死的自恋狂，要是他没在结婚前亲自来分手，我就杀婚宴现场把他剪成圆秃！」

他沉默片刻，最后说。

「我有必须保护嘅人。」

「透过和我结婚？对方不会兴。」

「老实说，我不稀罕那把破刀了，但我想请你帮我带句话。」

这里是柒的本家。位于车龙的璇坞市中心区，五迷的原型有一分就是取材此，显而易见这是他能轻易找到暗门绕过迷直达园中心的原因。

「今天的会面结束了，回你房间去。」

富丽堂皇，华贵的牢笼。

「叩—叩—」

他将衣服摆回去，关上了衣柜的门。

和对方结婚不是他的意思、离开伍六七也不是他的意思、就连和对方从无话不谈的朋友变成无话可说的陌生人也不是他的意思。为什么

走在前侧梳着油的男人说，接着看都不看柒一便离开。

他从鼻中哼声不屑。自己竟然曾经对此引以为傲，现在想来只觉得可笑。

那人的莺声燕语像夜里随风扬起的一串风铃，轻盈得一如他记忆中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