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从顾青池上移开视线,开始喋喋不休的问着一个又一个问题。

“你是住在这附近吗？家里都有什么人？能给我留个电话吗？”

顾斜说话的时候车已经启动，从车库里发了，这些年他已经理过很多次类似这的情况了，尤其是前些年，那时候顾夫人情况最严重，时常上一秒还好端端的有说有笑，下一秒就歇斯底里的哭叫起来，顾夫人不相信其他人，只有在顾父的安抚下才稍稍放松下来，顾夫人的事情顾父也从不假手于人，但他一个人终究力有限，所以顾斜还是个孩的时候就开始帮助父亲照顾母亲了。

顾斜答应了一声，接着。

那边顾夫人抱怨够了，又重新开心了起来，她随手把手里的饮料放购车。

“爸的飞机明天就到了，下次您可别这样了，爸很担心您，刚刚还跟我说您不接他电话。”

“喂，怎么了？什么事了？”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传来一个带沙哑的声音，偏冷质的声音，如同夏日闷的午后，突然倾盆而下的冰凉雨滴。

顾斜只能听到一阵撞击声，他心提了起来，提声音。

“你不要怕,我没有恶意。”

话才觉得不妥，像个神

“不认识，夫人。”

于是顾斜就对母亲更加上心，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

“那小斜在家听话，我们带可乐回去你喜的可乐翅。”

顾夫人依旧没有松手,她的抓住顾青池的袖,就像抓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她努力掩饰自己的激动,一个笑容来。

顾斜也逐渐能理解顾夫人的崩溃了，她跟那个孩朝夕相了十个月，那样期盼着的一个小生命却一下消失了，再加上生产后的脆弱，她是被这痛苦折磨到神失常的。

“夫人忽然跑去了蔬菜区，好像是看见了熟人？”

“好，小王，辛苦你照顾好夫人，先不要挂断电话，我现在立刻开车过去。”

人太脆弱了，就像他从未见过面的小弟弟，在他还没察觉的时候，还没有向着光展开自己的叶，就已经枯萎了。

顾夫人目光无意识的略过人群，忽然停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手机里再次现声音，是购车推动的声音，还有司机，他语气有些不确定。

“夫人。”

而对方也本能的回扶住了顾夫人。

电话还接通着，小王跟着顾夫人，顾斜可以从那些嘈杂的声音中极清晰的听见顾夫人与人的谈。

过了一会儿，顾青池试图收回手，没有成功，他声提醒。

她睛锁定人群中的一，手慢慢垂下，松开了手机。

顾夫人走的太急，跟鞋崴了一下，直接往前倾，她下意识的抓住了面前人的袖。

“我是不是认识你？你是不是认识我？”

“我知了，我带着小王的，他什么都会，我不接他电话是有原因的，接了肯定又要唠唠叨叨教育我好久，我不听他讲这些——”

顾青池比顾夫人要很多,此刻为了方便跟顾夫人讲话俯下了，发柔的散落在后颈,顾夫人盯着顾青池,仿佛能透过罩看到他的面貌一样，她手上用了一些力，顾青池也安静不语，避开她的视线，往下看，看起来有些不安。

第8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