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沉片刻，起向老太太福：“那孙女便先回去了。”

莫氏嫁陈府二十来年，对老太太的脾气虽不能完全揣，却也知此事让老太太有多不痛快。她说不用她发落，那便是不她不淑儿的意思了，莫氏越想越惊，一颗心似被人凿穿了个，凉风来，心凉凉的，当下俯趴在地，给老太太磕，“母亲，淑儿年纪尚幼不懂事才下这等错事，她已知错了，这几日被关在祠堂里，每日都在忏悔己过错，求母亲慈悲，就对她重惩轻罚吧。”

老太太慈地朝她挥挥手，待陈锦走了，才对跪着的莫氏：“这些年我不再府里的事，本想着你们各自主治家总能越来越好的，如今陈淑这样的事来，不用我发落，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她说话一贯温和，今日声沉若，却是真的动了怒。

怎么来了？”

老太太问：“怎么罚？”

陈锦看着老太太那苍老却定的面容，又想起前世那个一品诰命夫人，腰杆直，像永远打不倒的松柏，即使垂垂老矣，那一风骨却早已长在了骨髓里，无法磨灭。

但是如今，这等事竟生生摆在她面前，她只觉一气差上不来。

她年轻时确见过很多肟糟事，所以自她了这陈家主母，第一条便是府里不得设私刑，不得人命。主该善待下人，下人若是不够尽职尽责赶府去便也罢了，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老太太对于这个回答很满意，她也知陈珂跟他

老太太抚了抚她的发，：“你三妹妹此次闯下如此大祸，你大娘教导无方，罚跪也是该的。”

陈珂跪下，“陈淑下这等有失德行之事，需重罚。”

可叹她却是到今时今日才知晓。

如今他们的这个家，表面光鲜，里却似乎早就烂了。

陈家祖上是何等清白人家，行事端肃刚直，当年即将故去的他拉着她的手，让她好好打理这陈府，万不能让这一片清静清白之地沾染了一丝淤泥污秽，让她好好看着他们的家。

望着陈锦清澈没有杂质的睛，老太太竟不忍让她知陈淑下的那些事儿了，只：“如今你手伤着，改日再来陪祖母说话儿，今日便先回去吧。”

老太太看着陈锦低眉顺目的温婉模样，与陈淑一对比，心下更多的是叹息。

老太太冷笑一声，却不看莫氏，只把目光投向陈珂，“大哥儿，你母亲的话可在理？”

陈珂答：“除籍。”

陈锦疑惑：“大娘怎么跪着？这天儿如此冷，膝盖可得好好保护着，别冻病来了。祖母便让大娘起来吧。”

“今日外雪停了，孙女便想来看看祖母，陪祖母说说话。”

“祖母定是误会了。”陈锦：“三妹妹平日里只是纵些，心地还是好的，况且这人命关天，可大可小，孙女相信三妹妹定不会这样的事来，望祖母明察。”

上次陈锦留给老太太的印象不错，这次老太太倒是真心实意的嘘寒问，听了这话，眉舒展些许，“锦儿懂事，祖母心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