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看着自己的手，一时有些怔忡。

她走远才回。

陈锦下午睡得稍久些，这时候倒很有神，就在灯烛看了会儿书。

院仍是离开时冷清的模样，在这佛寺里，一草一木皆有灵，一一叶皆素淡。陈锦坐在廊下，捧着音夏新沏的茶，想起元昀说的那些话。

半晌，音夏从院外走来，手里提着盒。

陈锦说：“你想回去看看他们吗？”

陈锦摸了摸她的，柔声：“新年过了这么久，你还没回去过吧，让音夏打些东西带着，回去跟阿爹和弟弟好好吃顿饭，一年到总得见一面。”

被元昀一搅和，陈锦便不想再逛下去了。带着两个丫原路折回，很快回了院。

屋里安静得只闻彼此的呼声。

元昀想要夺位，正在招兵买。

瑞儿抱着一床毯来打算给陈锦包在上，山上天气寒凉，还是小心些好。一来便见陈锦神放空，不知看着哪里，瑞儿小心翼翼：“姑娘，你在想什么？”

瑞儿在整理毯的边角，防止掉到地上去脏了，闻言答：“还有阿爹和弟弟。”

“姑娘不要瑞儿了吗？”小丫又问了一遍，里的泪珠大颗大颗的下来。

元昀说：“我知你想说什么，放心，我娶不了她。”

因陈锦住的地方离老太太甚远，便不去那里一同吃饭了，音夏从佛寺厨房单独拿吃到院里吃。一时主仆三人吃了饭，天也暗了下来。

走着走着，不禁叹了气。风送，这声叹息很快便消失于天地之间。

陈锦笑，“傻丫，在家里住两天再回来。”

只是，如今皇上正值壮年，元昀若此时想篡位，怕要不少血吧。这些血，是别人的，也有元昀自己的，还有其他几位皇的。

长随沉默，心中有疑问，却是知自己不能多问。

瑞儿趴在桌边打瞌睡，音夏则在绣东西。

元昀自顾自说：“且不论母妃同不同意，单这个姑娘自便对我没有兴趣的，即使她知我是二太。”

“阿娘生弟弟的时候难产没了，我跟弟弟一直是阿爹带大的。”瑞儿说起这些，似乎有些麻木了，脸上并不见多少悲戚，许是明白伤心无济于事了，她倒能笑得来，“阿爹不像别的那些人，只喜儿，阿爹对我也好。当初我卖府的时候阿爹死活都不愿意，后来家里实在是没吃的了，才勉答应。”

长随跟在后面，言又止。

瑞儿也不敢多问，只把手里的毯给她披在上，低眉顺目的样倒有几分小女儿的憨了。陈锦伸手在她上捋了一把，“瑞儿家里还有什么人？”

瑞儿睁大了睛，一脸惊恐：“姑娘不要瑞儿了吗？”

“阿娘呢？”

“音夏。”外突然传来一女声，

陈锦的思绪被这声音拉回来，说：“没什么。”

瑞儿终于破涕为笑，凑过来蹭着陈锦的，像只被太晒得极其舒服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