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着锋利的乌剑，往殿外走去。

这个柜和其他所有的柜都不同，足足小了一号，颜是漆黑。在柜门上贴着两金的符纸，形成了一个大的叉形，符纸上以鲜艳的朱砂挥森森符文，在夜里尤为显。

殿中空无一人，只能听到陆宸燃落下的空旷足音与铃音。他走到了最后一个柜前。

陆宸燃虽是凌霄的帝君，他的枯桑剑却常和域的武一样被排在邪兵谱上，和仙剑谱的不知寒一样永远位列第一。

“好了，”陆宸燃握住了那把长剑的剑柄，低声笑，“现在去杀人。”

雪无霁认，这是最等级的封印符。

一把乌黑长剑，没有开刃，只是装饰。

陆宸燃勾了勾角，一把撕掉了符纸。

陆宸燃哈哈笑了几声，：“哥哥最了解我了。”

火般的灵力爆炸开来，陆宸燃的指尖都因此沾上了血迹。在符纸碎裂的那一瞬间，仿佛有狂风平地而起。木门轰然而开，气卷起了陆宸燃的长发和白衣。

“……”雪无霁，“只是觉得，像是你的风格。”

陆宸燃的血像是渗透到了剑中一般，剑刃的剑心里现了一朱红的长线。

“没有开刃，如何杀人？”雪无霁。

此刻这剑还不知有没有名字，雪无霁说完，自觉失言，但陆宸燃却没有在意，而是：“宿哥哥说是，那就叫‘枯桑’吧。”

明明没有开刃，乌剑却在他苍白的手腕上划了一血痕。细小的血珠溅落在陆宸燃的面和白袖上，伤的血珠慢慢渗、汇聚、滴落，犹如烛泪般顺着银白的剑刃了下去。

接着，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长剑仿佛在饮血，兴奋得嗡鸣起来；犹如玉石褪去包衣，雪亮的剑光逐渐显现来，锋芒毕。

他撑着朱红的伞，腰悬乌剑，走了雨幕之中。雪无霁耳边全是雷鸣般的雨声，大雨模糊了视线，他隐约看陆宸燃是在向龙光殿走去。

陆宸燃嘻嘻：“月黑风夜，杀人放火天。”

里黑暗无比，仿佛有一个渊。陆宸燃在掌心燃起一捧金红灵焰，照亮了柜里的情形。

枯桑谐音就是“哭丧”，透着一戏谑之意。

一只木质的人脸面，笑靥如，额心有一雪无霁无比熟悉的、火焰般的钿；

小雨已经变成了狂风暴雨。夜幕漆黑，连一颗星都看不见。乌云密布，天幕被一蓝紫的闪电割裂，瓢泼大雨往下倾覆。

里面只有三样东西：

一盏纤细曼妙的金烛台，里面的烛油已经了；

不错，乌黑剑、朱红剑心，就是陆宸燃的枯桑剑。这把剑邪得狠，煞气重，连剑鞘都没有，疯起来连陆宸燃自己都伤。

他横起剑，端详了片刻，突然发力，剑锵然而鸣，划过了他的手腕！

雪无霁仰看了一，陆宸燃的表情全被面挡住了，声音透过面传来，显得格外冰冷。

——那是整个辟元仙的主殿，也是陆宸燃的父亲、仙界皇帝

陆宸燃笑了下：“好问题。”

轰隆！

雪无霁微微睁大了睛，心神震动：“……枯桑剑！”

陆宸燃上了那张人面，端起烛台，他原本手里的那捧火自动落在了烛台上，没有烛油，却无声地燃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