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手上拎着一个油袋，油袋里还有两个饭团，是我之前放在老桌上的。

我至今也不记得那些香料的名字。

曾经因为若白的缘故，我特意记住了百香髓中的那几味。

其实平湖郡离五仙县没有多么远，一也快得很，中途甚至不需要给喂饲料，只是也不知平湖郡那又是个什么局面。

张仵作又低去闻，“隐隐约约有那么味，只是不大明朗，也不知是这瓶沾染上的还是这里比的缘故。”

制香是京师贵族弟的玩法，他们自小熏染，里的门摸得清楚。我与钟毓等人好，也随他们看过几次制香，工多到我连一个完整的名字都叫不来，更遑论各香料。

张仵作说的很慢，但他每说一个词，我心里就跟着“咚”一声。

我看了一，想起自己从盐库回去时，似乎并没有见到这些东西。

张仵作话少，但句句都有用。

余海，“张

张仵作又看了一几个袋里颜有异的盐，“这些必然掺过东西，就这袋最白的也不正经，大约还得宋大人才能下定论。”

我确实想让他回去一趟。

只是这一来一回，恰好被我与丁四平撞见了。

张仵作亦，“拓下指纹没有什么难的，了蜡浇上去便是了。只是大人有没有想过，既然他们连孟大人的份都敢造假，那个假指纹又有什么难的呢？咱们自以为抓住了他们的把柄，却不知他们已调转了咱们的矛，就等着咱们纰漏了。”

我看向余海。

王永后的人还在，王福、余海、我、丁四平，甚至是青衿和白鹭，都已是这些人的中钉了。

“这饭团被咬过了，上还压了几个指印。”丁四平拎着油袋递过去，“我记得王福说，这县里的规矩，领完盐后得指印？你们有没有办法，将这饭团上的指印拓来，我们去找王福对一对。”

若要叫我来说，这必是张一清吃过无疑的。

大约是在老不停说漏嘴的时候死了老，心情舒畅，正好看见桌上有吃的，就拿来吃了一。吃完才意识到这样会暴自己，所以又将这饭团了，成还完整的样放在桌上。

于是我将心里的猜想说了来，白仵作，“猜想是一回事，但要定罪，还得有确切的证据才好。下官觉得丁大人的主意甚好。”

豆蔻郁，佛手柑清甜，苏合冷冽，寻常香料里，极少同时用这三味。因而那边张仵作一落话音，我便问，“可有苏合？”

宋岸。

只是现下里平湖郡与五仙县都不安全，更别提张仵作要走的那些路，虽无山路，却也林密且。带走多少金甲卫他才能安全？那我们又能留多少呢？况下这些事情也是不能拖的，一刻都拖不得。

顿了顿，他又了一气，“下官记得宋大人说过，香末苏晾晒烘后，与苏合的味差不离。况这里味太多，一时也理不个绪来。倒是这盐——”

“先不急说盐。”丁四平忽然，“给你们说一件新鲜事儿。”

“指印得拓来。”

见我看他，他脸竟然一红，“下官虽非提刑，但毕竟常跟着宋大人断案，见过他推理演绎的过程。所以，还望孟大人考量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