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已经给旦收拾好了行装，放在一辆小车上。旦披了一件厚重的黑披风，又长又宽，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而他的小脸，也被一圈围住。

利风如刃，星辰冻雨。拳大小的冰雹，夹杂着雨，从天上砸下来，被风散，落得到都是。接到地面，冰雹砸碎了，又和着雨，重新冻成了冰。到都是白蒙蒙、冷冰冰的一切。洹停息几下，追了上去，喊：“泷！！！”弟弟却径直扎了雨帘中，也不回，不见了踪迹。

“誓言！？他妈的誓言！狗的誓言！说过就算了！滢都死了……她都死了啊！死得那么惨……”泷也控制不住情绪，声音哽咽起来。他狠狠拍了一下石，阵阵石纷飞，大吼：“破誓又如何！违诺又如何！我姒泷就是反悔了又怎样！要罚就让上天来罚我吧！”

十六年后。

“生死无悔？生死无悔！狗！都是狗！她被迷了，昏昏脑说的话你也要信吗！我他妈就是要死债生偿！一命抵一命！那狗日的一百条命，都抵不上我妹妹一条！”

除了不便行的太姒，所有人都来送他。

“那是她的选择。”姒洹撑着冰棺，重新直了，他的声音平静下来：“我发过誓，尊重她的选择。”

“旦，你年少无知，肆意妄为，胆敢欺瞒长辈，又兼捉他人。族中已经无法容下你，你且离去吧！望你在路上，能够多学多思、多想多练，常行良善之事，助力不平之鸣，持不懈，历难更。经历过一路风波、望见天下之事后，能够心有所得、终成大。在你知自己的错之后，再回来吧！”姒洹说。

姒旦仍低着，自从听见姒滢之事后，他就一直这副模样。不平、不静、不安、不愿。姒沅送了他一把小剑，在他腰间。姒泷摸了摸他的，他也没理会，现在他心里还鼓着气，连带三舅舅一块恨上了。

姒洹握了双拳，淡淡：“一言既，四灵俱听；一韵赋成，日月见证。我之守诺，秋不变。”

姒洹叹了气，说：“去吧

荔无所谓地站在人群后面，他也不知让他来嘛。这小杂自然是见得越少越好，去哪去哪，再也不现更是最好不过了。对他们那些舍不得啊，心疼啊，不想放手啊等等情绪更是无法同受，轻松得不得了。

即使守住这个诺言的代价，是以刀在凌迟自己的心。

了这样的傻事！洹不由得地怀疑起来，所谓的预言，所谓的神意，到底会是什么……如果他当初一改变，如果滢没有把那人推开，现在一切会不会不一样！？会不会避免？但是，但是他……

姒洹拦住了他，他却狠狠把姒洹推到了一边，直推到了墙上。姒泷走几步，又回过来：“有时候，我真怀疑，你的心是不是冰的。或者……你本没有心！”

“放！都是放！你守着这无用的诺言什么！好好好……既然你不去。”姒泷猛地把长剑从石上了下来，背在自己上，“我自己去！你们不！我！不杀掉那个男人，我永远不会回来！”

姒洹的起伏着，他顺着石，缓缓倒在了地上。

去吧，去吧……去我不到的事……去杀我杀不了的人。如果因为背誓而遭受神罚，就落到我一个人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