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乔晴心微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表情，“你可知其实为娘更加看重你？”

周姨赶忙称“是”，“二放心，小的会告诫小侄儿，不会让他惹是非来。”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女人又何尝不是？女人也许更甚，至少他这位娘亲是如此。

当时陶澄刚五岁，声气的问他娘，“为什么要跟着姨母，轻陌哥哥没有爹娘吗？”

“本以为你也去忙了。”陶澄之前拦着侍女就是想问问周姨

偏院有些远，走了约摸半香才到，院里景象与印象中并无太大差别，陶澄边边打量，一直走到轻陌所在的房间前才停下来，侍女嬷嬷没见一人，倒是听闻些许哭声。

陶澄放下茶杯，正经起来，“那烦请娘亲多多看重陶澈，否则定是会满腔失望。”

“大少爷，您都...都几年没来过了，”周姨胡抹掉泪，把陶澄往屋里面迎，“是有何事要代老么？”

见陶澄一言不发，乔晴接着，“官商一条船，咱们陶家是商，你最好能娶个官家的女儿。”

这位周姨，是陶府里年纪最大的嬷嬷，年近五十，陶澄记得第一次见轻陌，乔二便介绍说，“这是周姨的侄，从小跟在姨母边长大。”

小陶澈惊慌失措的躲乔二怀里，“那我不要跟他一起读书习字了！我不要倒霉！”

陶澄“嗯”了一声，“周姨。”

轻陌抓着周姨的手躲在后，拿一双溜圆的黑睛盯着前的三人。

乔二安抚的两人的脑袋，站起，垂着一双冰冷的睛看向轻陌，“要知恩德，老爷破天荒让你同少爷们一起受教，知些尊卑分寸，离两位少爷远一些。”

周姨被惊的一抖，赶忙站起，看清来人时猛的愣住了，“大、大少爷！”

从主院来，陶澄拦了一位侍女，刚要开询问，想了想又称“无事”把人放走了，他自顾憋着一肚气往偏院方向走去。

悠着茶杯，垂眸不知在想什么，倏然一笑，“浪吧，浪街，桥底，山野寺庙，总能有容之。”

乔二蹲下，一手揽着小陶澄，另一手揽着小陶澈，温声细语的叮嘱，“不必唤他为哥哥，你们是陶家少爷，他只是仆罢了，离他远些，他克死了自己的娘亲，他也没有父亲，是一个倒霉胚。”

乔晴听罢就怔愣住，陶澄问，“这个回答是否十分俏可？”

陶澄寻声靠近，站在门，看见了周姨正掩面而泣。

乔晴气的把茶杯摔在桌上，“越发胡闹！你小时候，哪怕长到十五六岁都是听话、省心的乖孩，到底是哪一步娘没看住，竟让你颓废至此！”

那还是他第一次，也是目前唯一一次唤轻陌为“哥哥”，陶澄在心里轻笑，张，又改为轻扣门扉。

乔二抚着心呼，“罢了，你也二十了，年纪正好，过三日乞巧节你可再不许跑，给你寻一门亲事。”

陶澄也不愿惹他娘生气，搬陶老爷的话来安抚，“人各有志，不必勉。”

亲事？从商从政都不愿，没能从了她的心意，于是用结亲的方式来利用他，陶澄似是苦笑又似嘲笑，也不知去年的今日是谁跟他说，不他，叫他只去遇见自己喜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