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得有些疼，燕赤霞茫然环顾四周，摆动两下自己灰扑扑的羊蹄，故作沉的站直了。

医续断轻瞄他一，眸光温和而怜悯。

地上的落尘还不曾拾掇净，被羊蹄搅扰得尘土飞扬。医续断透过雾蒙蒙的灰幕，看着不住翻腾的黑羊，朝胡三：“寻个野寺听两百年佛经，自赎杀孽，不得再行恶事。”

宣王府的车缓缓驶走，黑羊咩咩叫两声，在堂中郁躁地踢踏蹄。

“这是……”胡三疾步退开数尺，撇清：“我可没害他！”

燕赤霞仰脸定定瞧着医续断，嘴里不住的咩咩，向他投之以控诉。他吃之前瞧过医续断的脸，见他平平淡淡的坐在一旁，这才放心地用了饭。

燕赤霞昂然与之对望，丝毫不惧。谁知忽然一阵熟悉的眩，他便“咩咩”两声摔下椅。

赵霁问：“这东西能助启文恢复吗？”

妖自由自在，想勾人便勾人，玩儿腻了便随手杀了，的隐蔽

胡三应声往院里去，用葫芦劈开的瓢盛了满满一瓢清。

医续断扬一扬角，“不能。”

赵霁将小狗抱起，踌躇着看一少年人，见他当真没有为秦素问恢复人的意思，心中莫名有些窃喜。

这些时日以来，她每日和燕赤霞合作捕猎，供奉这个神秘莫测的少年人，心中已认定自己是他的仆役，谁知竟不是如此。

他忽然便觉得，四蹄飞扬着在地上扑腾起来。

医续断不理他，将那墩墩的小狗觑一，嘱咐赵霁：“近半月都不要门，回吧。”

变过一回小娃娃，他应该淡定了。

“喝吧。”医续断闲闲坐在柜台边，信手翻捡药材。

“哈哈哈哈！”

“咩——”

小羊惊疑不定地将两人仔细端详一遍，不懂咙里为何会忽然升腾起烈的渴意，“咩？”

医续断摸摸它上小巧的羊角，在它起来自己之前用力住，吩咐胡三：“取瓢井来。”

胡三咬咬嘴，一闪化作黑烟，霎那便去得老远。

胡三把葫芦瓢往黑羊嘴边送送，燕赤霞探不甚熟练地了一，井凉凉的，怪好喝的。他谨慎地查看了自己的，发觉没有什么异样，便伸长脖，咕嘟咕嘟将喝完。

两百年！秦素问暗戳戳瞥一丢在地上的脯，略略有些迟疑。她仰脸给赵霁一个神，授权让他自己的发言人。

他分明是个昂藏八尺的大壮士，好端端说着话，怎么竟会有这般异象！

“胡四还有用。”

偷偷翻个白。

“只有你吃了那对老妖怪的饭菜。”胡三托着下，波里溢满潋滟的光，掩藏住其中的幸灾乐祸。

秦素问是怎么变的小狗，在场没人亲目睹过。但燕赤霞可算是在他们底下变幻的，这属实让人目瞪呆。

赵霁与秦素问同时舒了气，却听他又：“但我如今还不想帮她复原。”

燕赤霞在一旁放声而笑，乐得东倒西歪。这少年人平日端的是超绝尘，清旷淡定，但时不时的呛两句嘴、些狡黠的恶作剧，整个人便骤然显得鲜活起来，有了人间烟火气。

胡三怔愣在地，“那，老爷不用妾侍奉了？还有妾的四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