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已经十六岁了，再不谈婚论嫁，就有些不成统了。

“是吗？”

“霁哥！”

赵德贞摸摸脸，小姑娘的羞怯，“是不是我的胭脂了？”

“宣王殿下。”

赵霁闭闭，缓缓退开一段距离。他的神有些黯然，又带着心石终于落下的释然。

“我与陛下坦言之时，她还是个男。本朝士大夫虽好男风，却从来不曾摆在台面上，更遑论御旨赐婚？况且你是未阁的帝姬，陛下又怎么会将这样的事情说与你听！”

“霁哥，你在瞧什么？”

她底泛起红，闪烁着粼粼的光：“还有什么从前是男，如今不是男的话，我竟听不懂了。霁哥心地仁厚，还能将他变成阉人不成？”

第66章续黄粱

赵德贞无措地望着他，像是不解他为何如此沉默，一双汪汪的大睛里透着怯懦，和想问不敢问的迟疑。

先帝的遗腹、生而克母，他

帝姬的殿宇都挨在一片，除了几位年长嫁的殿空着，其余都住着人。德贞帝姬是未阁公主里最年长的，又是皇后嫡，地位尊崇，屋舍俨然是其中最华丽致的。

赵霁与她对视，“她这些时日了意外，不过如今已经无恙了。”

“霁哥？”

“德贞妹妹还是孩童心。”

婢们迎上前来，依次向他行礼，脆声：“殿下刚午睡起，已梳洗完毕，王爷快请。”

皇后叹气，顾虑着人在旁侍立，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她今日有些不适，没去学馆听讲，云开若是无事，便替本去瞧瞧她。”

“不曾。”赵霁将双手拢回袖中，“这胭脂不错，很衬你的气。”

无懈可击。

赵德贞依旧是天真模样，“那敢情好，快快让父皇给你们赐婚吧！”

赵德贞咯咯一笑，“我听父皇说啦，霁哥果然是有了心仪的人，都会说甜言语哄人开心了。”

赵霁的背脊绷得的，角抿成一条直线，一动不动地望着犹带稚气的少女。

婿，总要她自己看得中才行，帮着她选了，将来若是合不来，岂不耽误了妹妹？”

赵霁迈步朝殿中行去，便见个装的人慵懒斜坐，乌发盘成发髻，装饰了满的珠翠。

赵德贞愣了一瞬，有些委屈地嘟嘟嘴：“霁哥怎么无故发这样大的火？父皇只提了一句，我想着你终于要成家了，心里为你兴还来不及，哪里想得到竟会不是女？”

他想起从前的那些岁月，只觉得温的一颗心被什么撕碎了。

赵霁眸光沉沉，缄默地看她唱念打，挑不一丁的错漏。

“嗯。”

赵德贞欣喜起，抬臂抓住赵霁的双手，牵着他在云榻旁坐下，“幸好你来，否则我都要闷死了。”

赵霁应下，一旁的人便悄然列，引着他往德贞帝姬的殿前去。

赵霁低瞧她脸上脂光腻的妆容，发觉眉黛、脂、粉、钿个个妥帖致，除了描摹来的天真纯稚，旁的什么也看不见。

皇后一愁绪，“她被惯坏了，让她来选，谁都选不上。”

她的脸圆圆的，双颊微微丰腴，神总有些嗔的憨，看起来始终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一直不曾真正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