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话。

那侍女面上已有不忿神，狠狠地剜了贺兰明月一，可景没开，她更无立场说些什么，圈即刻红了。

他难以置信，阿芒了气继续：“泓的人动辄打骂，还让……让太后与四殿下在一墙之隔的地方看着陛下受罚，三天两找事。刚睡下，就用冷泼醒了，想坐，便拿镣铐锁在墙上。陛下如今还没疯已是大幸，你凶他什么！”

名义上归属大理寺，关押审讯的大都是些穷凶极恶的囚犯，正应了一句“活罪难逃”。里狱卒与官员会用尽各手段供，待到审讯结束，放来时已经不能算是人了，故而称“鬼狱”。

但他再问便显得很在乎景了，贺兰明月别过：“你为什么来这儿？”

潜台词是自己的消息，景读懂了：“陇西王的旧地就在陇城、银州、夏州三，其中陇城早已被割让，夏州太靠近玉门容易被朝内察觉，只有银州不远不近够你藏。再一打听银州近来变化，很容易联想到镖局是你的产业。”

他怎会不知？

“别走！”景上半朝他一倾，接着重心不稳立刻要跌倒，被阿芒一把搀住。

“你行动不便，就仅仅因为一个推测千里路遥地来到此地？”

景笑了笑，手搁在

景在那儿待了百天，怎么会？

贺兰明月想问却无从开，朝他走了两步后才若无其事：“你刚才说站不起来到底怎么了，说清楚，不然我就走了。”

景动作很慢，好像每一下都带着骨里的痛。贺兰明月看着他整理衣摆的褶皱，忽然有些纳闷：银州的夏天是比不得洛炎，但绝对不冷，他畏寒若尚可说是从鬼狱中来没养好，怎么领也遮得这么？

“是怎么回事？”贺兰明月朝她吼，没了风度。

从前白玉一样的裹着厚厚纱布与夹板，涸的血迹是暗红。没有暴伤，他却能想象那是什么惨状，忽然有些不忍。

贺兰明月望向他，难得见景的狼狈，他却一喜不起来。

“……是泓，臣贼。”阿芒着景，不由分说一弓掀起了长衫下摆给贺兰明月看，“铁钉嵌后把骨全都打碎，不给药，固定等长好一又再嵌去钉……他就是要让陛下不能逃！”

抬手止住阿芒，景轻轻放下长衫：“没事，已经觉不到疼了。”

说着说着她又要泪，贺兰明月受不了让她停下，阿芒却不：“你受了罪，陛下就没受苦吗？你有什么想发作的等他好了再说呀！”

脊背微弓，全然保护自己的姿态，还有那双……

景小心翼翼抬，对上他目光后又缩回去，生怕自己哪里惹了他生气。阿芒实在忍不住了，住景肩膀：“贺兰，我托大替陛下说了。泓起兵篡位，架空紫微城禁军破了四城门围住太极殿，陛下……陛下被他擒住，在鬼狱中关了将近百天，直到泓平了柔然班师回朝宣布登位。你也在内待过，知鬼狱是什么地方。”

他从洛走前到底经历过什么惨事、如何活命、又怎么走到了千里之外？

阿芒最后：“陛下被……被救来时膝盖往下经脉全废，幸得一位医者替他续骨……可这辈要站起来都难，更别说恢复如初——”

贺兰明月说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