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猫的词汇量不够了。它下餐桌，哒哒地冲书房。久世好奇心起，洗净手后也跟了过去。

听到猫要求把鱼换成，久世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后来扛不住猫的疯狂抗议，抱着偶尔一顿无所谓的想法勉同意下来的时候，久世也一度怀疑这只猫会因为挑而陷营养不良的困境。直到他一番搜索发觉猫的确没有必须吃鱼的理由，才算是破除了迷思。

猫先是发了一声介于“喵”和语气词之间的声响，差不多是猫咪版的“正是如此”。随即，它认真地补充：“不仅如此。我是为了主张我的权利。”

—实不相瞒，他连18岁准备中心试验考大学时都没有这么努力过。久世极其好奇猫的学习动力是什么。目前为止，猫唯一用上了语言的地方，只有每天久世饭时猫的餐而已。

……这只猫，聪明过了吧？

这是猫的第一次餐内容。

走书房，久世便见到猫坐在他平时坐的椅上。电脑屏幕已经亮起，应该是刚刚被猫拍开的。

“比如说？”久世饶有兴致地追问。

久世一怔，被猫的遣词造句逗笑了。他的书房里没有什么适合门的语言课本，除开医学专业书就是一些人文通识读本，猫从中学来了几句文绉绉的政治话，很是稽。

“所以你这么努力学说话，就是为了菜？”久世一边切着解冻好的腱，一边调侃坐在餐桌边缘等着吃饭的猫。

久世边笑边低，却意外受到了柔发下厉内荏的僵。他渐渐收敛了笑容，松手去观察着猫的表情。猫看起来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但久世对它

猫一脸木然地看着笑得直抖的久世，地“喵”了几声，却本唤不回久世的注意。

“要吃。”

“……哪个？”

久世好久不曾这样畅快笑过，隔了快一分钟才缓过气来。他抚摸着猫的发，一时涌起了满心怜——看起来是个聪明解意的样，却也会装傻逗乐。这个笑话铺垫了那么久才终于抖落包袱，猫可以算是个绝佳的漫才艺人了。

猫毫不见外地指挥着久世往下动鼠标。人与猫咪的快乐日常像风动叶一样哗啦啦翻过。猫终于喊停时，前肢指向的是一张条漫。漫画里是用夸张手法表现的、主人和兽医一起穿着白大褂，给猫绝育手术的场景。

久世忍俊不禁。他把猫抱起来放在自己膝，在猫后脑勺狠狠了两把，惹得猫喵喵叫着挣扎。

“比如，我要吃，不要太多绷带，不要纸箱。以及，”猫不易察觉地一气，努力装成若无其事的样，但盯着久世的睛还是现了些微的张，“不要那个。”

久世怔了半秒钟，大笑声。

“好了好了，你说你不要哪个？”久世握住鼠标，照猫的指示开几天前的历史页面。漫长的延迟后，加载的网页是一漫画，作者用夸张的漫画记录自家猫咪的日常。久世相当喜这图，特意保存下来了，还依瓢画葫芦地给猫准备了纸箱（猫不肯睡）和刷（猫不肯用）。

久世此前一直是拿鱼片拌粥喂猫。他自己没养过猫，也没在生活中见过猫捕鱼。但毕竟所有童话故事和动画片里猫都是吃鱼的，久世也一直把“猫以鱼为主”当成天经地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