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现在的他之于裴廷，站在一起，一个意气风发，一个狼狈不堪。

他偷偷抬看了下裴廷，对方侧颜在路灯下英俊又矜贵，岁月将他的线条雕刻得愈发众，完的一位天之骄。

裴廷：“你住哪？”

顾宝等不来回答，忍不住抬看向裴廷，却发觉对方并没有瞧自己。

摸不清搞不懂裴廷为何帮忙，当年他们断得并不愉快。这些日看透人情冷的顾宝，只能猜测对方也许对自己旧情难忘？

更让顾宝意外的是，他竟然记得裴廷车的装饰。上一次坐，分明是五年前了。许多事情都记不清，这无关要的小事，倒在记忆里清清楚楚。

顾宝：“谢谢你今天的帮忙，官司就不用了。”他知这样拒绝，显得他不识好歹，赶补充：“我上没有这么多钱陪他们耗着。”

车四平八稳地在路上开着，大半夜没有车，连红灯都没有几个。全程无话，安静得仿佛车内的空气都停止动。

了警察局，已经很晚。夜风微凉，顾宝只穿着单薄衬衣，衣襟零星沾着酒渍，雪白的底，越发衬得那些污渍腌臜。

比如那次四人海边，他和裴廷在夜市买了一袋草莓，夜晚的海蓝，裴廷穿着全黑的短袖，心有一颗句号的图形。

坐上裴廷的车时，熟悉扑面而来。明明车的款式不同，内里也不一样，却就是熟悉。系上安全带，这才意识到哪里熟悉，是车里的熏香，是支棱在前的猫咪装饰，还有那一串悬挂在后视镜上的小珠。

喊哥颇不要脸，有趁机抱大之嫌，直呼名字没有礼貌，裴先生很好，适合目前的状况。

约莫是与裴廷认识的那几年，是他记忆里的巅峰时期，三生日日锻炼大脑，许多没意义的细节都还记得。

裴廷一声不吭，顾宝目光不离脚尖，终是站定在警察局门，犹豫开：“裴……先生。”他摸不准该怎么称呼裴廷，所以采用了一个最为合理的叫法。

裴廷的车停在了一家破旧旅馆前，门还有一位酒客搂着小，嬉笑打闹。

顾宝停下脚步，裴廷问：“我送你吧。”

他目光只稍微停了会，便无波无澜地移开了。

裴廷的律师识趣告辞，警察局门只剩下他们二人。

，都因过瘦而显现嶙峋线条。

他尴尬抿，迟疑：“那我先走了。”

裴廷问过顾宝住址，便在车内导航输了酒店地。听闻名字的时候，裴廷就曾不动声地蹙眉过。

再看自己，顾宝都要被自己的猜测逗笑了，裴廷是疯了吗，要对自己年少无知时喜过的对象旧情难忘，怕是后悔都来不及。

前半夜下过雨，雨不多，却足以把破旧巷中的污渍和难闻气味挥发来。

顾宝解开安全带，跟裴廷致谢，想要开门下车。驾驶者却没有要放人的意思，车锁未打开，顾宝

今晚应该就是一场路见不平，手相助，完全偶遇。

到借钱的时光没有白费，顾宝现在厚颜许多，要是往常，他可能都不会这么坦诚自己的困境，现在能够直白说，也省下不少麻烦。

裴廷……还念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