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就要走过来查看，许暮洲赶了膝盖，避开他的手先一步站了起来。

“我当时站在靠走廊一方，第一个暴在危险之中的应该是楼梯之上的中年男人。而灯碎了之后，所有人在遭受攻击时，这个危险比例都应该一样大。”许暮洲说：“甚至那些于‘审判’系统中的玩家危险比例应该更大一些，但为什么，她单单追着我们不放呢。”

“没事。”许暮洲跺了跺脚：“你怎么会想到往教室里躲？”

简单暴，但很有效率，许暮洲想。

屋里没有灯，想要找什么线索都太艰难了，何况学校里到都是字，许暮洲门边的墙上摸索了一会儿，才拽到一类似灯绳的东西。然而临了要拉时，许暮洲却忽然犹豫了。

与其他人不同的是，许暮洲极其善于梳理自己的记忆，他会将见到的大分留有印象的画面在记忆里保存下来，并随时通过回忆画面的方式行细节梳理。画面要比事件更容易记忆，或许也是因为这个，许暮洲才能尽可能地记住更多的细节。

许暮洲说这句话的时候，并不单单依赖于直觉。他只是忽然想到那女鬼最开始现的时候，明明在二楼时脚步声还一直非常稳定，直到走到楼梯才开始狂。

“我在想一个问题。”许暮洲忽然说：“那个中年男人死了吗？”

严岑在门等了一会儿，确定外那位主不会去而复返，才回看了看许暮洲：“撞伤了？”

“先不开。”许暮洲摇摇：“我总觉开灯不是一件好事。”

靠近楼梯的第一间是一年一班，这么看来，这整个一楼大概都是教室。

严岑看着他松开了那尼龙绳，才问：“不开灯？”

严岑这个人一直给了许暮洲一神秘的距离，刚才他是吓着了才会不择言地冲严岑撒气，他现在脑重新清醒过来，依然下意识地想跟对方保持距离。

严岑又往门把手上别了一把拖布，才拍了拍手上的灰，随说：“刚才那男人不是说上课铃响了吗，那上课的时候当然应该待在教室里……当然，如果不好用大不了破窗去，外面的柳絮一时半会儿又不死人。”

许暮洲说着，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走几步绕开教室中间的炉，走到讲台上。

许暮洲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他刚才正好撞在了一张课桌的桌上，课桌上的书被他撞掉了一本，许暮洲随手翻了翻，发现是小学二年级的数学书。教学书的扉页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许暮洲瞪大睛看了半天，也只看见了一行四年二班。

他的睛已经习惯了在黑暗中视，虽然依旧不能看的十分真切，但大多数东西都已经有了隐隐的廓。

会儿，发现对方在他们门徘徊了一小会儿，竟然缓慢地走远了。

抛开后续一直是许暮洲和严岑被追着跑不谈，起码在最初的时候，许暮洲明明白白看见，那位脾气不太好的女教师是先冲着那盏灯发难的。

他还记得在变动发生的时候，那中年男人正站在楼梯的台阶上，手中的风灯幽幽地照亮了大半个楼梯，甚至有一分光顺着铺到了折往二楼的楼梯上。

“应该没有。”严岑回答得很快，他似乎一直这样冷静，所以看到的东西比许暮洲更多：“在灯光消失的瞬间，他们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