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懂，咱们负责的病人都是轻微症状，跟正常人没啥两样，怕什么。”张毅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那你快去吧，别在这耽误事儿，你看你也不早说。”

严岑低看了看腕表，还差十分钟十二整，距离他跟许暮洲打过的那个电话已经过了半小时。

严岑端着餐盘走到卡座上的时候，许暮洲手里攥着一张纸卡片，正望着窗外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严岑笑了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严岑看了他一，觉得他可能是没喝够，于是又把自己面前那碗汤推到许暮洲面前，还顺手用净的汤勺舀走了上缀的香菜。

直到严岑把汤碗搁在他面前，许暮洲才像骤然回神一般浑一激灵。

严岑也不抬地说：“你不但不吃香菜，还不吃玉米不吃面，不吃豌豆粒。跟你一块吃了好几顿饭，光看也记住了。”

严岑站在楼梯环视了一圈，在靠近窗边的倒数第二个卡座发现了许暮洲的影。

他的脸不太好，是一极为不健康的苍白，神略微有些涣散，攥着卡片的手指有些泛白。

四楼的小炒窗在日常三餐时间不算在包吃的范畴里，需要额外付钱，所以人比三楼少了一大半有余。

“你怎么知我不吃香菜。”许暮洲下意识问。

许暮洲呆愣愣地接过严岑过来的勺，低搅了搅碗里的汤，鲜亮的油浮在气腾腾的汤中，许暮洲抿了一，觉得冻僵的重新和了过来。

严岑看着他脸终于有了那么一丝活气，才捞起筷捡了菜。他吃得很敷衍，意思意思往嘴里扒了两饭，就像完成任务一般搁了下筷。

这是“严成弘”十分青睐的餐搭，小炒窗的工作人员已经认识他了，餐的时候还给他多加了一小碟辣白菜。

“你怎么才来。”许暮洲勉冲严岑笑了笑：“我还有事跟你说呢。”

张毅冲他挤眉，揶揄：“行啊你。”

……唔。”张毅认真地想了想，了：“我觉得你说的有理，还真说不准。”

许暮洲：“……”

他没有着急走过去，而是摸了摸兜里的饭卡，转先走向了小炒窗了两份儿猪肚汤饭餐。

许暮洲一怔，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那碗汤里本来就没有香菜。

瓦罐里的汤是一直在炉上煨着的，罐被明火烘烤得意洋洋，许暮洲微微低着，

张毅唠叨起来没完，严岑将净的镜重新架回鼻梁上，又被张毅抓着听了几句“过来人的经验”才勉脱。

“在楼下遇到了同事，说了两句话。”严岑看着他的脸，皱了皱眉，低声问：“什么事了？”

张毅见状一愣：“约了人？”

“患者。”严岑言简意赅地说。

“先把汤喝了。”严岑打断他，不容拒绝地将餐盘往他面前一推：“这个任务又不限时，不用着急。”

“我在A座发现了一个问题。”许暮洲说：“在那里——”

张毅竖起一手指，指了指楼上的包间，问：“约在这里吃饭？”

“对。”严岑说。

微的汤顺着许暮洲的一路向下，恰到好地抚平了他方才一直躁动不安的心。许暮洲连着了半碗汤，才长舒一气，觉得自己彻底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