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严医生。”许暮洲环视了一圈办公室，才问：“他回来了吗？”

医生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许暮洲站在自己的病房门想了一会儿，还是脚步一转，往办公室那边去了。

“请。”

站在六号病房前的许暮洲正好将这一切收归底。

许暮洲抱着那卷图纸，斜倚在门望着六号病房的房门，在心里盘算着——严岑之前跟他说过，这件疗养院考虑过纪筠是否拥有双重人格的可能，并且行过一系列的检查和心里测评，都没有发现第二人格的存在。

后来送客时的纪筠却不是这样，她整个人的情绪非常不稳定，显得又多疑。说得难听一，就像一只惊弓之鸟。

何况许暮洲总觉得纪筠的“恐惧”不是因为他，而是来源于其他事情。

纪筠的情绪转变太明显了，简直是把“有问题”三个大字写在了脸上。

纪筠潜意识中现的所有因素，几乎最终的指向都是她自己，无论是无名的坟墓还是在教堂中见到的接引人，其中都没有第二人的存在。

许暮洲站在门敲了敲门，片刻后从屋中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许暮洲站在门，没有再往里走。

所以在最开始，严岑和许暮洲几乎已经达成了共识，认为任务目标的重心就只在“纪筠”上而已。

帮他看图纸的纪筠练、理智、思路清晰，在许暮洲试探着想再一步时就锐地察觉了言语所隐的相比例，是个极其在意分寸的人。

但许暮洲门已经敲了，只能着走去。里是一个陌生的医生，大概是跟严岑一起值班的。看面相大概有个四五十岁，着一副老式的镜，埋在桌上写着什么。

许暮洲站在自己病房门前的一块窄小的空地上，门框边约十公分的墙面挡住了他绝大分的视线，导致从他这个角度压看不见纪筠的表情，不过光看门护士的反应和纪筠开门的模样，许暮洲大概也能把情况猜个七七八八。

除此之外，严岑也在纪筠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她行了眠，从眠得的真实信息中也没有现任何第二人格象征。

那本五颜六，整本书很薄，从的一角可以看封面是铜版纸的起鼓工艺。这包装的绘本的大多数都是给小孩准备的，因为颜鲜艳，所以很得小孩喜。这些绘本里面大多没有什么字，每页图画会留一分空白的图，让孩们自己用笔往上涂，是一启蒙教学的教材，超市里一抓一大把。

——不是严岑。

不过现在许暮洲自己跟纪筠打了一回照面，又有些不太确定了。

“没有。”那医生说：“他们年轻医生今天有个短会要开，您是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吗？”

她的情绪转变太过急切，也过于严重了。如果说是因为许暮洲让她觉到了不安全，那纪筠应该离他远一些，而不应该连最基本的分寸都忘记了。

因为从许暮洲七号病房，到他跟纪筠结束，对方的情绪一直都非常平缓。如果非要说在这个过程中了什么问题，大概就是那本莫名现的。

那医生摘下镜，问：“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许暮洲自己琢磨了一会儿，没琢磨个所以然来，又转看了看不远的医生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