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晓莉与张良材不同，她明显很懂得为人世故，哪怕跟医生不熟，面上的礼节也很过得去。

但她却只字不问纪筠的治疗情况。

“对。”纪晓莉说：“下午还有事，就不多留了，来跟您打声招呼。”

严岑反手关上门，在心里跟着许暮洲敲击桌面的声音数着秒数。

严岑的断句十分奇怪，纪晓莉的神恍惚了一瞬，随即答应：“好，好的。”

严岑侧给纪晓莉让开路，许暮洲在里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他支着下看着严岑在门跟纪晓莉说话，觉得自己这副德行跟那些撕报纸玩儿的患者没啥两样。

“没有没有。”纪晓莉连忙：“他之前就先下楼去开车了。”

第57章

严岑轻轻勾起角，决定在任务报告上给许暮洲加十分。

【哒——】

严岑开门时多看了一墙上的挂钟，纪晓莉的探视时间不多不少，持续了十九分钟。

许暮洲下意识一把攥住严岑的手腕。

纪晓莉说着低翻手包，给楼下的张良材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自己要稍晚一些下楼。

严岑与许暮洲对视一，反手从笔筒里了一支略有分量的钢笔到许暮洲手里。

“敲桌。”严岑吩咐：“保持秒速就好，一直敲。”

“严医生。”纪晓莉拿着手包，站在门冲严岑笑了笑：“真是麻烦您了。”

故，严岑的声音放得很轻，尾音浮在一向沉稳的气息里，听起来有亲昵的错觉。

严岑对方才短短几秒之间的气氛变化毫无所觉，他甚至又看了一许暮洲红印的位置，确认没有伤才示意他拉好领。

严岑说完，也不许暮洲明没明白他的意思，就自顾自地走去开门了。

他的每一个字都恰好卡在许暮洲钢笔接桌面的那一上，纪晓莉下意识回过，神几乎在瞬间就失去了焦距。

“严医生。”纪晓莉说：“是我。”

方才那莫名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许暮洲整个人醒过神来，手一般地撒开了严岑的手腕。

许暮洲完全摸不清严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满腹疑虑地看了看手中的钢笔，又看了看严岑的背影，只能暂且听从严岑的吩咐，用笔帽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

他咽了唾沫，本能地觉着这气氛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什么，正想没话找话一句，办公的门就被敲响了。

纪晓莉站在门，看起来没有长谈的打算。严岑作势往外张望了一下，问：“您丈夫呢，怎么没跟您一起？咱们午休时间病房区是不许留人的。”

“我有问题要问你。”严岑说。

纪晓莉门后第一也看到了许暮洲，她的神落在许暮洲手中的钢笔上，随着钢笔敲击桌面的动作上下移动了一个来回。

“是这样。”严岑心里有了数，他微笑：“不知能不能占用您十分钟的时间。”

“谁。”严岑问。

“是有什么事吗？”纪晓莉有些不解。

“关于纪筠。”严岑直视着纪晓莉的瞳孔，他琥珀的瞳孔在走廊的灯光下闪过一抹亮，他的语调很认真，所以声音放得有些缓：“我有些问题，想跟您，谈一谈。”

“应该的。”严岑说：“您这是探视时间结束了？”

许暮洲敲到第三下时，严岑忽然声：“纪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