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岑看他的神很温柔，跟晶球里那个心如死灰的中年帝王完全不同，许暮洲下意识觉得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神，垂避开了他的目光。

许暮洲想说应该在原世界线好好地当他的皇帝，但想起刚才晶球里那个“亡国”的场面，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吉利，最后没好意思说。

——假的，许暮洲想。

严岑见他的目光不自觉下移，落在自己的脖颈上，不由得闷声笑了笑，脆抓着他的手往上摸了摸。

“未来有多大的更改空

“下次给看男朋友自杀现场之前，能不能给个预警。”许暮洲惊魂未定，拍了拍顺气，说：“这画面冲击力太大了。”

严岑着他的手亲了亲他的指尖，低声问：“看明白了吗？”

他这样一声，许暮洲的第一反应是连忙回，下意识摸了摸他的脸。

“我……”许暮洲说：“嗯……晶球里的未来有可能是假的，所以我看到的那个，不必在意。”

不知为何，许暮洲内心骤然一松，整个人脱力一般地向后踉跄一步，这几天撑着他的那气忽然就松了下来。

“不止如此。”严岑说：“你没发现什么规律吗。”

“为了能好好完成任务，差不多会选工作人员生前的巅峰状态。”严岑说：“不是死的时候什么样就留着什么样。”

许暮洲被他看穿了心思，也不扭，仔仔细细地顺着他的脖颈摸了一圈。

严岑从后面接了他一把，许暮洲觉到对方松开了握着他的手，转而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许暮洲眨了眨睛，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面前的场景倏忽定格，这一场被晶球制造的幻境仿佛一块被拉扯到极致的薄翠，霎时间寸寸碎裂，许暮洲勉在光怪陆离的颜中睁开，却觉得面前一暗——他们已经再一次回到了那座小小的城堡中。

“我知……”许暮洲说：“不然你也不会在这里，你应该在——”

许暮洲不着痕迹地松了气，心说这要是伸手摸到一团魂，估计崩溃的心都有。

“永无乡自选留存。”严岑的笑意像是闷在腔里，连带着许暮洲的后背都在震。

严岑倒不介意这个，他笑了笑，了许暮洲的后颈。

严岑手中的晶球像是终于被他祸害得电量不足，已经蔫地重新灰暗下去，安分地待在了严岑的手心中，恢复成了那灰扑扑的模样。

许暮洲缓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整个人正靠在严岑的怀中，被被裹得严严实实，像是个大号的三角包袱。

严岑把那晶球往床脚一扔，低下来顺着这个姿势圈住了许暮洲，低声问：“看完了？”

“未来是可以改变的。”严岑说：“你在永无乡这么久了，应该明白这个。”

许暮洲顺气的手一顿，看向严岑。

他方才还在想，这是不是正常“严岑”应有的未来，然而看到这时他才真正能够确定，这一段“未来”一定是假的。

咙里呜咽一声，狠狠地又磕了个，哽咽：“城门失守了——”

永无乡亲自盖章认定，严岑若是活着，得是个开拓世界线的重要“主角”，他先前一死，世界线整个被歪曲了走向。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亡国的未来来。

——微凉的，柔的，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