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岑闷闷地笑了笑，宽容又大度地接纳了这小小的失误，低声应：“嗯。”

严岑了，赞同：“嗯。”

那只晶球八成是在技能CD，此时蔫地躺在严岑手心里，也不发光了，也不放PPT了，从里到外都散发着一灰败的气息，活像是八百年没清洗过的灯罩，里面蒙了一层灰。

“照托娅的说法，约瑟夫是已经得救了。”许暮洲说：“但是事实上可能跟他说的情况恰恰相反。”

至于他看见了什么，许暮洲不得而知，但是如果从内心最尖锐的恐惧这个角度来看，一个刚刚遭受过残酷海难的海员，大约惧怕的东西应该也就在这个范围内左右转。

非常隐秘的，从内心升起的细微情绪。

——许暮洲用膝盖想都知答案。

于是严岑见好就收，又抱了抱许暮洲，默契地跟他放过了这个话题，转而直起来，从床上捞过了那只晶球，看样是想说正事了。

“托娅一直给了我一很奇怪的觉，他看起来像是个纸片人，格只有一面，哪怕是刚刚确认有撒

“但是有一个很明显的问题。”许暮洲说：“托娅有没有撒谎——或者换句话说，他对此事到底知不知情。”

归结底，这“门”是锁在每个人心底的，严岑哪怕知症结所在，也只能递给许暮洲钥匙，鼓励他打开那扇门，而不能越庖代俎地替他什么。

严岑知什么叫来日方长，也明白很多事情不能一蹴而就，如果所有人的心结都能被一句话劝好，他这辈的工作量能白白削下去三分之二。

他这样一应，许暮洲反而不想说话了，他低着，有一下没一下用拇指拨着严岑的手指。

严岑将那只球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才说：“约瑟夫应该也看过这东西了。”

那么如果约瑟夫在晶球里看到自己“再一次经历海难，并在海难中亡”，那他还会老老实实地跟着送资的船走吗。

而且从他的实际经历来看，许暮洲更倾向于约瑟夫其实或许跟他一样，也在差错之间看到了晶球里的“未来”。

这个猜想他从尝试过晶球之后就有了，无论托娅怎么说，许暮洲依旧觉得，那位倒霉的约瑟夫现如今不在人世的几率更大一。

许暮洲一看他正起来，连忙收尾似的把心里剩下的那情绪尾一扫而净，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严岑手里。

“我——”许暮洲一张，才发现他自己都不知自己想说什么，他只是想回应严岑，听对方说话而已。

这毫无意义和逻辑的对话很少会在许暮洲上现，所以他只是张了张，就不意外地卡壳了。

他很难界定那情绪究竟属于哪个类别，只觉得既委屈又欣喜，整个人坐立不安，只能下意识低握住了严岑环着他的手。

沉默的气氛蔓延开来，却显得洽得恰到好，许暮洲在严岑怀里了三个回合的呼，才勉把自己的情绪压下去，不至于在“工作”过程中什么格的事。

“我——咳。”许暮洲飞速地咳一声，低声说：“我知了。”

许暮洲了。

所以约瑟夫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留下来，至于留了多久许暮洲不得而知，但想必不会是寿终正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