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岑倒是没分心去看那只忽然刷起存在的钟，他还了东西，却好像依旧不想这样简单地放过托娅，非要收“寄存利息”似的。

“他得到了救赎。”托娅说。

“那当然。”托娅抱了手中的晶球，有些腼腆地低笑了笑，说：“他可是我的朋友。”

但是许暮洲总觉得，严岑好像已经得到了他的答案似的。

正对峙的功夫，城堡大门那只锈迹斑斑的钟忽然闷闷地响了几声。

“第三个问题。”严岑说：“你看过自己的未来吗。”

“最后一个问题。”严岑说：“约瑟夫去哪了？”

行为只在一瞬之间，却被许暮洲看了个分明——这说明在短短的一瞬间内，托娅有过一个主观的“放松”动作。

那只晶球在他掌心咕噜了半圈，顺从着地心引力向下落去，正砸在了下方托娅的手里。

那晶球好歹也有动静，严岑这样突然放手，托娅接得不及时，差连胳膊带球一起摔地上，好在手忙脚地拨了两圈，才算是勉拿稳。

既然拿回了东西，托娅也顺推舟地顺势带过了方才那个问题，没再回答。

看起来仿佛神明一样无私的“天使”，在面对这样绝对称不上好事的情况下，居然展现了跟格截然相反的潜意识。

托娅说完，可能觉得这样不太好，又找补了一句：“你们当然也是……”

严岑那个满不在乎的语气活像是在打发小厮，偏托娅还觉得如蒙大赦，话都没说就抱着晶球走了，许暮洲留心看了一，发现他的还是二楼的同一个房间。

严岑没有问这个“救赎”是个什么质的，而是了，又说：“你为他送行了吗。”

许暮洲从先前就觉得托娅是个很矛盾的人，他看起来不像是个擅长说谎的人，格也温吞得要命。可恰恰因为如此，托娅却总是在这样极其细微的地方，展现非常奇怪的矛盾来。

这个问题显然戳中了托娅的盲区，他举在半空的手颤了颤，竟然下意识想收回。

“那就好。”严岑说：“接下来你可以忙你自己的去了。”

许暮洲收回目光，开问：“接

真奇怪，许暮洲想，他在放松什么呢。

这个问题之前许暮洲也问过一次，所以托娅回答得飞快。

钟表上的指针飞速向前旋转着，许暮洲就这么一回的功夫，上面的刻度就整整窜去一分钟。

失而复得的晶球在严岑这个“土匪”手里呆了半天，刚一回到主人的怀抱，就被珍而重之地搂回了怀里。

许暮洲下意识看了看严岑的手腕，上面的度条依然跟之前差不太多，看起来依旧没什么度。

谁知严岑好像压没打算他回答这个问题似的，刚一问完，端着晶球的那只手就微微一侧，顺着力松开了那只球。

许暮洲闻声看去，才发现是整报时。

托娅脸上的笑意变得有些僵，他垂下，避开了严岑的目光，说：“是，当然是这样。”

严岑倒是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接受良好，他没什么停顿，又在托娅面前竖起了第三手指。

“我相信。”严岑语气轻松，他意有所指地打量了托娅一圈，低声说：“我也相信，你不会伤害朋友的，对吧。”

托娅一愣，差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