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岑张了张，言又止：“你之前说——”

他下意识想抬手遮下外的光，只是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先替他遮在了前。

“宋妍的小糕兜兜转转，总会回来的。”许暮洲看着他，轻声问：“那你呢。”

许暮洲转过看了看外的天，忽然说：“外面是刚下过雨？”

外面的光浅淡又净，其实并不那么刺，一两秒钟就能习惯。许暮洲将严岑的手攥在手心里，又实在舍不得放手，珍惜地挲了一下。

但随即，许暮洲又望着严岑的背影叹了气，开始心疼起自家大猫来。

“永无乡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严岑避开了他的目光，说：“你不用被迫千年万年地留在这里，是件好事。”

“答案等回永无乡再告诉你。”许暮洲说。

严岑闻言咽下了方才想说的话，也暂且先看了看窗外，才嗯了一声，回答：“是。”

许暮洲维持着外的姿势又看了一会儿，才松开严岑的手，支着床坐起来。

“……那台上就不能放躺椅了，不然浪打起来容易被下去。”许暮洲叹了气，颇有些遗憾地说：“……我原本想在那置办一个看书的地方的。”

许暮洲慢条斯理地将手腕上的绣球取下来，说：“可是换句话说……如果，我的亲人、人，那个熟悉我，护我的人本就在永生呢。”

说：“回去的早，还能赶上永无乡的饭，你前几天不是总吵着要改善伙吗。”

——胡扯，许暮洲撇了撇嘴，永无乡明明二十四小时供应堂。

温和绵的浅金光从那只手的廓周围洒在他脸上，许暮洲舒服地眯起睛，浑懒洋洋的，半分都不想挪动。

“你……”严岑转过，他隐隐有了个猜想，却一时不能相信：“什么意思？”

于是他眯着睛抬起手摸索着抓住前那只手，懒懒地张：“你醒的好快。”

“会。”严岑说：“所有违背了原本路径的主角，在死后都会来到永无乡。”

在任务结束的传送之前，他在扭曲的空间内冲严岑弯了弯睛。

“秦薇之后还会回来吗？”许暮洲忽然开问。

严岑脚步一顿。

“下了大雨后，海边空气好，而且也容易彩虹。”许

许暮洲从扭曲的空间中迷迷糊糊地醒来，刚眯起了睛，还不等睁开，就被久违的光晃了下。

严岑穿整齐地坐在床边，只有一只手伸了过来，珠错也不错地盯着许暮洲——仿佛他传送任务世界之前就是坐在这里这样看他，已经看了许久一般。

“……永生算得上什么坏事。”许暮洲忽而笑了：“永无止境的生命如果放在现实中，只能称之为残忍。因为时间会带走你的一切，你的朋友，亲人，人，所有熟悉你的人，和你存在过的痕迹。”

“没事。”许暮洲轻声说：“不晃了。”

第230章永无乡（终）

久违的记忆涌上来，他难得地觉得脸上发，于是咳一声，拉下了严岑的手。

许暮洲：“……”

许暮洲这一张才发现，自己嗓哑得不成样，许暮洲先是愣了愣，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上个任务之前他自己在什么。

不等严岑再说什么，许暮洲已经将绣球摔碎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