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瞿铮远会训斥他一顿，又或者继续沉默下去，但结果总是乎意料。

“没有用的……”谢衍垂下，避开了他的目光，“我很清楚我自己要什么，那不是傻事，那是还两条人命一个公。你可以阻止我，但你阻止不了我。”

瞿铮远愣住了。

恶人留下罪孽然后逍遥法外，可温顺良善的人就活该被折磨一生吗？

“那时候我没想太多。”瞿铮远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后来我想通了，你所站的角度和我们所有人都不一样，就像去年那次猥亵事件，所有人都数落我的时候，你还愿意相信我不是吗？”

与其说是畏惧谢衍去伤害别人，倒不如说是畏惧在伤害过后要承担的法律责任。

这是一件极其矛盾的事情。

瞿铮远将他的手腕拉近怀里了：“我怕你傻事，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你可以跟我说，咱们一起想办法。”

谢衍确定得到了认同，才抹了一把泪说：“我在事之前真的是很健康的。”

“你对我很失望吧……”谢衍问这个问题时，并不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可瞿铮远长久的沉默已经代替语言回答他了，于是他更加妄自菲薄，“我之前说过的，我很差劲，也本不值得你付，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就当什么都不知。”

之前检查的时候医生也说过，她的薄，受几率本就不，自我调节一段时间后，她欣然地接受了宝宝的存在。

谢衍哽咽着。

“别哭。”瞿铮远像以前一样，替他净泪，“我相信你。”

“没有人能帮我，我已经尽我最大的努力去了，但是本没有用……”

这大概是大多数女的某本能，当知有小生命在自己肚里的

瞿铮远能理解谢衍的苦衷，但他也知自己不该放任谢衍去伤害别人的事情。

很短的时间里，瞿铮远就觉肩膀的位置透了，这觉倒是让他觉得和谢衍又亲近了几分。

倒是谢衍率先打破沉默：“你是不是知什么，所以今晚才会持留下来？”

谢衍一下哭得太凶，以至于开始噎起来：“你之前不是也觉得我心理有问题吗？”

谢蔓是对瞿平生失望过，也对婚姻失望过，但这并没有影响到她对新生命的期待。

谢衍觉鼻尖一涩。

不是准备去杀人吧？

瞿铮远转过，张开双臂抱住了他：“一个人熬得很辛苦吧。”

斥责可以让一个人短暂地倾倒一些秘密，而认同可以走一个人的灵魂，听见发自内心的呐喊。

哭声将瞿铮远的心脏揪成一团：“你一直觉得是陶冶故意伤害你的对吗？”

他害怕的不是谢衍今晚从这门里走去，而是怕他再也回不来了。

势冷都是给外人看的，只有柔的分才会留给亲近的人。

人总不会无缘无故地有这么大的转变，走投无路时，才会冒那些偏激的想法。

人在被责备和训斥的时候往往不会怎么样，反倒是获得温柔的安时，泪会更加汹涌，谢衍哭得眶通红，把脸埋瞿铮远的肩窝里。

虽然以谢衍多年的办案经验和智商，要一个人消失并不难，但他并不觉得以谢衍的，真的能昧着良心度过这漫长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