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接着撑额的动作，去脸颊上的迹，他不断在脑中驳斥自己，终于逐渐平静下来。

落而的泪在接到空气后变得冰凉，一路沿着脸颊淌衣领里。

两幅画已经完成了草稿，晏清正在给秋千这幅画上。

这一次，晏清伸着懒腰完工的时候，对着工作孜孜不倦的人变成了陆予鹤。

蓦然想起明天的事，晏清：“回去之后，我还想画你，可以吗？”

晏清讨价还价：“我想把他们画完再睡。”

晏清慌张又茫然地睁大睛，尽力克制自己微颤的呼，可泪不听话地在眶里打转，好像下一秒就会落下来。

陆予鹤着发穿着睡衣来的时候，晏清正盘在茶几旁埋首行着自己的创作。

晏清小小呼一声，又投到画画的乐趣中去。

回去的路程中，晏清一直在想该怎么布局自己想要表达的情景，但犹豫到最后，又决定只画它们最真实的样。

他在哭什么？竟然觉得酸涩又委屈，太无理取闹了，

晏清轻轻吐一气，结束这场被动演的独角戏。

他将偏向车窗，视线里一片模糊。

他很困了，洗好澡好发后，就窝了被窝

他将这张画藏到绘画本里，又将那张藏起来的图拿来。

陆予鹤在沙发上座，晏清听到动静，才发现他已经洗好了。

陆予鹤对他那么好，在剧场里已经工作了一整天，却仍然为了能让他开心而驱车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他应该记住这份温，永远笑容的，怎么能哭呢？

陆予鹤顿了顿，：“只此一次。”

“嗯，去洗澡，然后睡觉。”陆予鹤依然在笔记本上敲敲打打。

陆予鹤是在关心他，是为了他好，晏清都知。可莫名其妙地，他鼻间一酸，里就起来。

陆予鹤手握着方向盘，眉微皱：“现在太晚了，明天？”

他向来都喜用浅淡的颜，所以虽然当时他们黑沉的冬夜，但在他的笔下，则更像是清月明的夏夜。

工作时的陆予鹤严肃又，他的廓早就被铭刻在晏清的记忆，这时勾画起来更是有如神助，从到尾几乎没怎么改动，线条明晰畅，仿佛练习过千万遍。

晏清知陆予鹤一旦沾上工作就不会轻易罢休，并不多话，安静地去洗澡。

“我画好了。”晏清。

晏清偷笑，接着灵机一动，趁陆予鹤不知他已经画好，偷偷将其中一幅藏起来，然后取了一张新纸，拿起铅笔，再次打起草稿。

挲着秋千的绳索，应：“嗯。”

晏清呼一滞。

明明是自己的选择，明明想在陆予鹤面前表现勇敢无畏的样，可他现在在什么？

晏清拿起彩铅，笔尖在纸张上空提起落下又再度提起，最终还是没舍得下笔上。

陆予鹤在他后安静地看。

已经是凌晨，考虑到今天带晏清去蔡远那里不知是否直接用药还是先观察，陆予鹤将自己的笔记本也带到茶几上，开始提前自己可能缺席片场的安排。

回到家之后，晏清让陆予鹤先去洗澡，自己拿彩铅将之前在车里构思好的画面重现到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