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话要对我说？”不知为何，他问这话的时候，掌心里沁了一层薄汗。

傅观宁从侧拿一个文件袋，将他给了温凛。

他几乎一字不差地复述了那句话。丈夫的话，他每一句都记得，都能记很久。

他一路走到客厅，所见到的，是坐在星星灯旁的妻。微弱的灯光从另一侧打过来，妻对着他的那半边侧脸都是浅灰蓝的模糊，只有秀的鼻和睫是清晰的，而桌上的骨瓷茶却因为通透而被照很明朗。

“申请表也在里面了，我填好了我的所有信息。”

己了。”傅观宁说，“我没办法在人前装模作样地跟你秀恩两年，所以还是照你后来的盘算来吧，我会去跟爷爷说是我不喜你，格磨合不了，然后我们就离婚吧。”

“不。这份文件

温凛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也没听特殊的情绪，不过见他没面向自己，知他多少是等得有些疲，便特意绕了茶几一圈，坐到傅观宁边，自己给自己倒茶喝。

“我估我自

他曾经无数次盼望傅观宁说这些话，盼望他手中能够拿到这些文件，这样他就可以轻轻松松地结束这段婚姻，不用偷偷摸摸地追求司远。

“以前是的。”傅观宁给自己也倒了杯茶，侧过脸去轻轻抿了一，“现在，我不想喜你了。”

里面是厚一沓纸，黯淡的灯光下，温凛看见上面写着“离婚协议”四字。

一如既往的，他想，妻又坐在这里等待他回家。

像是不能理解离婚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一般，温凛脑袋里嗡嗡的，心里很茫然：“什么？”

，有些渴，换好鞋走上长廊时，他脑袋里的第一件是就是去客厅里喝茶。

温凛难以置信：“你不是说你喜我吗？”

温凛仿佛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你说不喜，就能不喜吗？”

他翻着协议，对其中的细节分的全面到难以置信，迟钝地了思考后，他说：“……两天，你就准备这么多东西？”

时差的错序折腾着他灵的脑，让他忽略了房里特殊的寂静，忽略了没有任何饭菜气味的空气，忽略了长廊上没有开的灯。

傅观宁放下杯，顿了顿：“你说过的，‘无论合作期间有多愉快，记住我今天的举动，记住你今天的心痛，绝对不要喜上我’。”

边的影晃了晃，是傅观宁：“嗯。我在等你。”

傅观宁再次垂下眸：“没有情的婚姻，我一分钟都熬不下去，而你也不必勉支撑。”

温凛脑中百转千回，实在消化不了他说的这段话：“为什么？”

他笑了，走上前对妻说：“观宁，我回来了。”

可是现在这话他只觉得刺耳，这份文件拿在手里，他只觉得莫名。

他看向温凛的睛：“你说的。”

一句话，噎得温凛说不话来。不可否认，话是他说的。

客厅里，温凛脑里兵荒。

温凛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转过，这一次，他看见了妻低垂的眸，以及妻靠在沙发边的行李箱。

茶是好茶，凑近了闻还有香气，可是后他才发现，茶是冷的。

“我在客房里考虑了两天。”傅观宁慢慢将脸转向他，十分平静地说，“我想跟你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