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没必要拿这件事撒谎。

就像掉了不见底的窟，月牙觉的只有下坠、下坠、下坠。

所以怎样都好。

没什么好怨恨的，虽然被彼岸带回地狱是被迫，但是成为半妖却是他自己的选择。

虽然他并不敢说。

“真的。”

“好。”鬼灯没有再次劝阻，将自己从柜里拿来的一瓶药递给了月牙。

他还没有细想，然后前一黑就这样过去了。

还是个孩吧。

“鬼灯大人，就算恢复了记忆，我也还是您的副手吧？”

“吃一粒，你被孟婆汤掩盖的记忆就会重新想起来的。”

是桃源乡白泽大人品的。

第61章

鬼灯提醒着月牙，“当初你是自愿喝下的，说明你并不想记得。”

“我想我是因为无所谓记不记得。”

月牙伸手摸了摸彼岸乌黑的长发。

“真的吗？”

而对月牙来说呢？

他这样安自己。

“真的吗？”海的朵轻轻摇曳，好像每一朵都在说话。

她只是担忧月牙恢复记忆后会怨恨她。

她又扑到月牙上抱住了月牙的脖蹭他的脸，语气里满是欣雀跃地喊着月牙的名字。

彼岸的确有时候很幼稚，虽然嘴上把彼岸当母亲，实际上不如说是月牙把彼岸当妹妹来疼。

月牙接过无惨手中的瓶，将一粒药倒了来，不过在吞下前他又停下来了。

院里一丛丛的金鱼草还是格外的旺盛健康，在空中摇摇摆摆张着嘴像在呼。月牙还是觉得鬼灯大人格外珍惜的这个地狱植依旧丑的不能。

“当然。”鬼灯声音沉稳，“这不会改变的。”

这样也不错。

知了自己为什么变成妖怪的真相，接下来就是探寻自己过去的记忆了。

月牙咂咂嘴，这味有些熟悉。

这条他行走的小路正通往前方不知名的宅邸，月牙记得这或许就是五百年前无惨在产屋敷家居住的院。

他的自己动了起来，月牙有一瞬间的怔忡但是又很快恢复了镇定。这是记忆里的一切吗，所以不受自己的控制是很正常的。

*

“这是你的选择，我不会阻止。”

月牙跟着鬼灯去了鬼灯的宅邸。

躲海里散作灵状态的彼岸又慢慢化为人形，在海里了脑袋。

“当然是真的。”

那无力持续了很久，他睁开，中是一条漫长曲折的小路。

“我不会生气的。”月牙对着广袤的海说：“你来吧，彼岸。”

压抑在心脏上的石被卸下，彼岸终于轻松了。

月牙将药了自己的嘴里，冰凉的药瞬间化成了了月牙的肚。

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你确定要想起来以前的事吗？”

却并没有后悔的意思在。妖怪从不会为自己已经过的事情到后悔，从前不会，将来更不会。

月牙笑了笑，“不，鬼灯大人。”

鬼灯一愣，随即又了，常年板着的保持着威严的脸上几分笑意。

而且这么多年，他和彼岸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是当初脆弱的用谎言勾勒来的关系了，他看得到也受得到彼岸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