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拇指和指比了一个枪，对准太打了一下，又放下了，也垂了下来。

龙曼丽笑眯眯的，把杯向他的方向推了推：“冬最喜喝了，对不对？我特意让厨房了送来，你快喝。”

龙曼丽直愣愣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冬不知要不要提醒。杯被龙曼丽推得贴着他的手背，有些意散发来。冬最终只说：“我等等喝。”

龙曼丽像个小女孩一样笑起来，兴得很单纯。

冬还在说：“我问那个帮我的人，怎么才能一击毙命？他告诉我，要选好武，等待时机。妈妈，什么是好时机？我本来不想等了，他给了我一把枪，我就这样——”

读的诗讲完了，她没有别的事情能够再和冬分享，又皱起眉，略有些神经质的样。冬握住她的手，说：“妈妈，告诉你一个秘密。”

“没有不喜听。”冬说，“我觉得很好，你这样很好。”

“是这样的。”冬却持，“尤其是对

她讲完，也许知自己太过于乏味，又略带迟疑地说：“冬，你不喜听要告诉我。”

的颈上了串珍珠项链。

“好看。”冬觉得眶涩，眨了眨，“很漂亮，怎么想起这么穿？”

“我不会用枪，技术很烂，怎么也打不中。有人帮我在他眉心各开了一枪，靶倒了，我才意识到倒下的是靶，他还没死。”冬遗憾地说，“我太失望了。”

“我拿着枪一直打，靶慢慢变得不像靶了，像一个人。我以为他站在那，我抬抬手就能把他杀了。”冬好像很神秘似的，“你猜猜是谁？”

“你别哭，妈妈。”冬用手指给她泪，但不掉，就脆用衣袖去，力轻柔，话却很尖刻，“昨天晚上之前我还是这么想的，本来我的人生也没什么价值。”

龙曼丽睛里蓄起了泪，背过去快速地用手背抹掉了。

她总是忘记一些事情，冬习惯了，只是忘记他不再喝倒是第一次。

“不……”龙曼丽混混地发音节，显然被他最后一句话刺伤了，“不，别这么说，冬……”

她在家里待久了，总是穿宽松柔的衣服更多，虽然也骄矜漂亮，但冬很少见她什么特别像样的打扮。

但冬也不辩驳，顺着她：“是，有的。”

“好看吗？”她到冬旁边坐下，笑得带羞赧，“为什么这么看我？”

“你和我，就都解脱了。”

龙曼丽猛地抓住他的手，泪来不及掉，几秒钟就了满脸，不发一言，只是很用力地摇。

龙曼丽好像很兴趣，冬拍拍她的手背，用很缱绻的音小声说：“妈妈，我昨天去打枪了。人形靶。”他松开龙曼丽的手，在面前的空气里比划了一个圈，“就在这，圆的。”

“想起你小时候喜我穿这一件。”龙曼丽用手托着下，神态轻松又天真，“我一穿这件衣服，你就看呆了，要来抱住我的，怎么也不撒手。有这件事吗？”

是有这么一件衣服，小时候的冬喜看她穿，但不是这一件，她记错了。

龙曼丽也没放在心上，谈起自己最近在读的诗。冬对诗没有兴趣，但他知这是她的全生活，所以听得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