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九凊应该与现在差不了多少，九凊一直都是这般模样，加上那一贵气，应当是可想而知才对。

“当时我心灰意冷，本是不愿意与人说话的。直到我看见殿下，当然不是因为他尊贵的气质。”孟婆将视线移到百川脸上：“当时我觉得，那人与我是同类人。”

“同类人？”

孟婆，“是的，同类人。大概是由于相似的心境，我一就看了他不显于面的悲伤，甚至觉他的悲伤是绝望的。”

他微微侧过，九凊自然而然拥住他，他第一次将自己的脆弱

“据说也是鬼君殿下取的名字。”

如今看来，其中怕是还有什么别的缘由。

百川离开孟婆小院的时候天已经很暗了，他手里拎着三个小酒坛，随着他踱步的节奏在夜中发清脆的碰撞声。

忘川河依旧平静的淌着，在幽幽蓝光下反着凌凌波光，此刻他的心绪是复杂的，觉得忘川河里淌的不是河，而是九凊千年的思念。

“忘川河呢？”

“这些不过是我的猜测罢了，我总觉在某些方面我能理解殿下，能明白人在克制的思念下会有一些近乎偏执的举动。”

孟婆笑：“自然不都是，殿下给了我神虚壶，煮一次可以用上数年。”

没有月亮的天空，盛不住他的满腔意。

忘川忘川……忘川吗？

“九凊他……喝过忘川吗？”

百川有些惊讶：“忘川都是这样煮来的吗？”每日要用那么多，都用煮的岂不是十分麻烦？

孟婆为百川装上一碗，放在他跟前，问：“公有想过，忘川为什么要叫忘川吗？”

直到不知何时九凊来了，从背后拥住他，受着九凊独有的味与温度，他那悠悠的灵魂才重新回到人间，碰到真实。

百川平生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受到，自己被这样着。

忘川忘川，是关于他吗？

一年又一年，看着化成痛，痛又证明着，我甚至不敢想象一个不记得他的自己会是什么模样。”

他就孤零零一个人在那岸边坐了许久，回忆着过往的那许许多多岁月，那些说不清不明的是非对错在这一刻突然就显得清晰起来。

孟婆摇摇，却是说着她自己：“我一直都知殿下的忘川是成功的，因为它在无数的人上得到了验证。我那时觉得这东西很是神奇，不痛不就将人这一生所有的喜怒哀乐抹个一二净。我那时也在想，要不要忘了算了，这样的日实在是难熬，包括现在我都有这想法。

百川没有见过神虚壶，但是也可以确认前这个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沙罐，那么今天就是专门煮给我看的吗？他有些不解。

百川也曾无望过，但是此刻却不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知什么叫绝望。

百川看见她将它们一丢沙罐中，看着那的颜飘忽不定，最后又归于透明，“这是忘川吗？”

两人都沉默下来，沙罐里的发咕噜咕噜的声响，孟婆又拿一些颜各异的植，艳红的彼岸格外显。

但是我知，我永远也不会喝下这碗忘川。即使日日承受着无与比的痛苦，我也不愿忘记这一切，以后也必然会是这样。

他一直以为忘川来源于忘川河，而忘川河本就叫这个名字。毕竟从前也没有鬼界，他不知这条河的存在也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是的，忘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