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买的呢？”

“哦，是谁提要买这个的？”

俞任杰不知该怎么接下去，只咳了一声：“后来呢？”

“半块吧，”徐海波闭上了睛：“也不知是不是运气好，张厨房喂我饼的时候，我只咬住了半块，另一半掉在了地上。后来我嫌她烦，把她赶了厨房。要不是这样，大概这时候我们正在黄泉路上作伴呢…”

俞任杰拍了拍他没有针的手背以示安：“这次吃的饼是什么时候买的？”

穿过一条走廊，向上两层，便是重症病房。76岁的奚振宁

“以前经常去这家么？”

“没什么，只是循例问题。是在海燕品商店买的吧？”

“我没瞧见她吃了多少，”徐海波悄无声息地叹了气：“当时我在炒菜，没看见，但估计她吃了多，她每次都吃很多，人就跟着胖。我老说她，她也不听，都成我们认识时候的两倍宽了。”

其他人的情况则严重许多。其中最严重的要数76岁的奚老伯，在失去了妻后，他还在生死线上挣扎，从昨夜到今天，医院已经下发了三张病危通知。但即便他能过来，这辈也只能在病床上度过了，毒素破坏了他的中枢神经以及大多官。

“是的。”

“我们一起买的，同时买的还有粟米，米饼什么的，记不清了，都是我老婆吃的。”

在询问了何时买了哪些品后，俞任杰与郝晋离开了徐海波的病房，医生说他的还很虚弱，需要休息。俞任杰询问了他的情况，主治医师说，他是这次送来的病人中病情最轻的，生命征平稳，没有呼困难或质损伤，留下后遗症的可能较小，属于不幸中的万幸。即便如此，毒鼠|在中代谢需要较长时间，可能会有二次毒释放，故还需密切观察，以防万一。

“就昨天下班后，回家路上。”徐海波望着天板回答。

“对，在菜场附近，东西也便宜，我们外地人没有那么多钱超市消费。”

他没有发现，自从他将妻的称呼从“张”改为了“我老婆”，尽他的话语充满了理与逻辑，但他的鼻音愈发厚重，睛里的雾气也越来越。

是被人下了暂停键。

俞任杰看着他灰白的脸问：“她吃了几块？”

“是她，我不吃这些，这个重要么？”

俞任杰了，小心地问：“您吃了多少饼呢？”

“后来？后来她和我说胃不舒服，我以为她又吃多了，没有在意，但不一会儿她就倒在地上搐了…你们大概没法想象，我老婆这么胖一个人，在地上的时候，那模样有多么吓人！我叫救护车的时候，自己也不行了，我猜想是中毒了。那时我急中生智，在自己倒下前把大门给开了，但我没有力气去帮我老婆，只给自己抠了咙，稍微吐来些东西。等医护人员来的时候，我还留着意识，这时我老婆的耳朵里已经黑血了，那时我就在想，她可能要死了，但是我要死了…那时我只觉得发麻，倒也没多么害怕，觉就和梦一样。”徐海波再次睁开睛的时候，眶是红的，角闪动着的是泪珠：“没想到，我还能再次清醒过来，虽然只有我一个，但也算是万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