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斌冷着脸又问了一遍，老板娘这才伸手一指街对面不远的联华超市：“喏，这一带就这间超市里的人最恨我，因为我把他们的生意抢掉了！”

老板娘呼啦啦地扇着扇：“这里靠近菜场，这么多人来来往往，我怎么记得住呢。而且我整天忙里忙外的，要是真有谁趁我不注意往手脚，我也防不住。以后不卖这饼了，烦都烦死了。”

海燕品商店原本只售品，受这两年全球经济下的影响，老百姓袋里的钱迅速贬值，消费能力下来了，老板娘只好更换了销售策略，专门经营打折产品和临期品，同时留了些铺位给国产零，近来还起了制品，在门卖和酸。联华超市里20元钱一板的酸，老板娘只卖16元，渐渐地，附近居民的消费习惯变了，原本闹的连锁超市变得格外冷清。

老板娘说，买散装饼的大多是年纪大的人，或是经济拮据的，这饼用来填饥是足够了，要说味，还真不怎么好吃，所以买的人并不多。那几名受害人，老板娘确实记得他们昨天来过，但买了什么，她也说不清楚，她没有记账的习惯，只记得大约是下午至傍晚买的。

老板娘又耸了耸肩膀：“我倒是希望我有个打下手的，这家店就我和我男人，我闺女都懒得帮忙，哪儿有人可以开除啊。”

“没有，没有，所有电话都是警察和街坊邻里打来的。”

拍完店铺照片，又听老板娘啰嗦了一堆后，程斌问：“这两天有收到任何扰电话或是威胁信息吗？”

“如果发生中毒事件的话，大家就不敢上你这儿买东西了，超市确实是受益的。”郝晋摸着他的下：“但联华超市算国企吧，员工们吃着大锅饭，生意不好他们兴还来不及呢。”

“昨天的客人中，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程斌不死心，又问：“昨天来过的客人里，你能记住几个？”

接着程斌开始询问她的社会关系，是否与人结仇，老板娘的笑声特朗，指着自己问：“你们觉得我像是容易与人结怨的人吗？我这人就是朋友多，你们问问邻里街坊，哪个不是我的朋友？”

关于这个说法，老板娘只耸了耸肩膀，但郝晋的侦探瘾被勾起来了，他啊了一声：“张女士，您这儿有开除过员工么？有些人被开除了，会怀恨在心，伺机报复！”他想起了路袭击案中的锤哥，就是在被开除后开始报社的。

郝晋接着又啊了一声：“会不会有人觉得你扰民，想把你赶走？比如有没有人来和你理论过，说你的店铺影响他的生活了什么的，有没有？

：“喏，就是这箱，本来还有三分之一没有卖掉，剩下的都被你们警察带回去化验了，和昨天吃死人的是同一批货的。”

“昨天也有警察问过我这个问题，我是真记不住，年纪大了脑不好使。但是我把我记得的所有买过那个饼的人都告诉警察了，有的我叫得名字，知人家住在哪个小区，警察上门去了，有的我也不知是谁，住哪里的，也就只好这样了。”老板娘叹了气：“今天我不生意还特地坐在店里，就是为了通知来往的客人，让他们转告一下，万一买了那个饼，不要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