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偶尔的时候，程斌会接受自欺欺人的结论，那便是俞任杰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纯碎的看他不顺，所以表现得一如既往的不待见他。可能以前和现在对他的态度也没什么变化，一切都是他自己在那儿胡思想，徒生心虚。

程斌望了俞任杰一，将那张纸给小宓：“就你们俩一起去吧，一会儿我办公室，我和你们简单说一下情况。”这时俞任杰才转过来，看了程斌一，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相遇了一瞬，又立刻错开来，如同受了惊的面，最终只剩下淡淡的一层波纹。

程斌闭上了嘴，手也跟着垂了下来。他低垂着脑袋，皱着眉望向格间里的同事，静默得像一尊佛像，除了他的睛还在眨以外，只有手中的纸张变了形。稍后他转过来，望向其他同事：“有个重要任务，有人想去吗？”

对于俞任杰刻意的疏离与躲避，程斌很是恼怒，怒气却无可发。相反的，他必须小心翼翼，再小心翼翼，现在两人的关系如同隔了一张脆弱的窗纸，一旦破了，后果不堪设想。于是程斌也装起傻来，与俞任杰一起装疯卖傻。两人住在一个屋檐下，遇见时情地问候寒暄，寒暄后将自己锁在各自的房间里，相互隔绝。程斌不知俞任杰独自窝在房间里时的心情，反正对他自己来说，是无比煎熬。

从一张床上醒来后，俞任杰再没提起过那个荒唐的夜晚，仿佛真的如他所说的，忘了个光。但渐渐地，程斌还是察觉，俞任杰开始有意无意地回避他，即便他尽力地表现如常，即便他有着各各样的理由，都不能掩盖一个事实，他们单独相的时间明显减少了。而且俞任杰分明是故意的，他拙劣的演技一如既往，和被脸人围攻时的表演准基本持平。

等时间久了，一切都会好的。在这以后，不论是被他嫌弃，被他讽刺，或是被他记恨，这些直截了当的东西都比尴尬与沉默来得要好。程斌最恨这模糊暧昧的状态，怪提心吊胆的，一儿都不光明磊落，便一儿都不像他。

“我去！”

如实说：“冯博代了，这案要尽快办妥，我们上发。”

有时他又想，或许应该什么都不要说，这是俞任杰的风格，也是他如今的选择，他不在那儿装傻装得好的嘛。俞任杰是个把心放得很宽的人，可能很快就没事了，程斌这么想着。

午饭的时候，少了自己的饭搭徒弟，俞任杰没接受程斌一起去堂的邀请，而是折腾了半天，煮了一碗泡面，就着屉里的饼脯凑活了一顿。看着他委屈自己胃

有时他想，或许应该把事情摊开了说说清楚，然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是他办事一贯的风格，简单明了，雷厉风行。但他却说不。太在意了，便连如何吐字都失了忆。

小宓和郝晋同时举了手。

“我去！”

在这些想法间徘徊犹疑的时候，程斌觉得他的心肝脾肺肾都被俞任杰摘了来，涂了他喜的黄油，在平底锅上用温火慢慢地煎着，而俞任杰就握着翻面的筷，没心没肺地等着熟。

但俞任杰摇了摇，动作快得和中了邪似的：“我不去，今天不舒服。”说着他从袋里掏一只哮专用的雾剂，摆在桌上最醒目的位置：“你找别人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