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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04(2/2)

她心下苦笑,这个世界上谁没有半故事呢,她来到这里就是一通质问,现在反倒不知说什么好了。安谢?歉?这些蠢话太苍白了,不是成年人的世界。

灵均赫然觉得,齐维桢也许不是个神,他也和她一样,比任何人都叛逆,都不想别人的木偶。可是自己更加任骄纵,所以宁愿牺牲旁人的挂念一路走到黑,而齐维桢却时时刻刻在平衡上煎熬着。

齐维桢低下自嘲一笑:“时间太久了,家中都不记得这位远方亲戚的名字了,我也忘了,从她来到齐家开始便只有一个称呼,就是谢姑娘。齐家的谢姑娘太多了,她不过是千万中的那一个而已。”

“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谢家么?她最后是很惨,惨的被那个为了娶一个大家小折磨的混害死了。我亲、亲看着,她一病不起,再也没能去看一次洛牡丹。”他平静的、端正的姿态一如既往,可是那其中久远的震撼无法隐藏。金褐瞳似偶人麻木机械的珠一般挪动到她的上,带着烈的木然与死寂。他的手指由指尖到手腕皆染上了死寂的苍白,似乎在回忆着谢小死前的受,却指着自己的死珠怪异的笑了来:“啪的一声线就断了,这死法比较简单,比如在战场上的时候,我的兄弟很多都是这样死去的。结束他们生命的也许是西辽人,也许是吐蕃人,或者是党项人。可是为大将,绝对不能悲伤的神情,不然就会被人贴上‘主将弱’的标签。这不算什么,怕的是像一样,在折磨中吊着一气,一张脸已经枯到极致的包骨,最后没了一气,怎么说呢,这算是漫长的折磨吧。可是我不能为战场上死去的人泪,却同样不能为我的泪,只因为她的混丈夫是齐家必须拉拢的对象。多恶心啊,权倾天下的齐家,维持权力的最好办法也不过如此。”

灵均静静听着他自言自语,似乎将压抑在心中久远的伤疤恶狠狠的重新投注上的盐,由于时间的腌渍而伤:“她叫什么名字?”

颤抖着,全似病症患者一般牢牢抱住双臂,割裂了寂静的落时节,突兀、悲伤、郁、嘲着自己,亦或是嘲着整个世界。

她想了半天抬,却发现他看着自己笑眯眯的,嘴角甚至了一丝坏笑:“你这纠结的脸庞也好看的

他拖着小小的,怎么都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到一阵作呕。床上的女人麻木的脸些微笑意,那是他所熟悉的笑容。他钻过人群跑了过去握住她枯的手指,听到她用尽最后一力气:“我再也没法带你去看牡丹啦。”

“我第一次知,人死了不会立刻变凉,还有余温尚在,人的尸不是苦味,而带着淡淡的甜腥。我要谢这位,从生到死,她教会我所有。”

可是世界忽然静了下来,无论他怎么喊这个人都再也不动了。

第一次面对死亡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怕,那是他还是一个不知世事的孩,并不是如父亲所说在战场上直面一刀砍过去的恐惧,而是诡异又恶心。现在他面前的是那已经如枯槁一般的脸,可是床边的众人却一脸凝重。他们是在为床上那个即将死去的女人悲伤么?不是,每个人都在计算着在这场合法易中可以获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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