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遮住面纱嘻嘻轻笑：“这上面好多漂亮的小哥哥，天心好兴呢。”

她一双妖邪的桃梢红而惹人怜惜，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只是如三月弱柳弱不胜衣：“妾姜天心，本是江湖漂之人，可毕生贡献武庙，没曾想竟然被妾发现一个大秘密。”人的眉状若远山，悠远杨波，可尾却也有尖俏的锋利，角忽然如若刀裁：“妾发现，竟有人在太庙施咒，诅咒先代帝王之灵呐！”

她借着天心卓有兴趣的目光，冷看着仁帝青白加的目光，那双睛虽然一直以来不见得完全信任支承，却一直在纵容他，现在他细长的尾则微微颤动，似乎每一线条都在暴怒。

该是支承覆灭的时候了，现在孤立无援的人是他。

仁帝托着下颔动了动发青的，有些廖懒的味：“小姜，你既然已经知错，为何又主动上书？”

电光之间灵均扯住她的手指便掐了一下：“你给我稍微收敛一儿。”

仁帝忽然瞪大了双：“你说什么！”

☆、诏狱

带着媚意的女声如沉钟一般重重的在朝堂上敲一片冷的地狱奏鸣。

灵均曾经受过这样的寒意，幼年吃百家饭长大而缺少安全的，她便自来也是个独来独往之人，可是这同朝堂上的冷仍旧不同。朝堂似一盘心准备的朝廷盛宴，有珍馐只是没有真心，有勾心斗角只是没有纵容。她在朝堂，学会了低伏小不得罪人，可是也学会了飞龙在天果敢杀人。

仁帝手中的茶杯摔尖利的刺鸣声，一向沉静止的上下起伏，角的纹与嘴角的乌青如狰兽般不规则的颤动着。天心的嘴角勾一个瞬间的笑意，恍惚间看着支承有些发青的面庞：“妾从不说谎，皆因…太庙下还藏着那巫蛊的厌胜娃娃呐！嘻嘻…鬼娃娃！”

灵均心中忽然觉得空虚，支承这样的人虽然是臣贼，可是他的后盾正是皇帝的纵容。她从未想过谋反女皇帝，所以她并不了解贪恋王座是什么姿态，如果谁都能了解，那想必已经是陷其中的时候了。可是唯有一，支承失去了往日的清醒，对权臣与天之间的界限慢慢变得模糊，以致于他妄图挑战最后一条底线。

灵均将一旁柔柔跪在一旁的人搀扶起来，这人状若狐仙，一双睛虽略带弱气却不安分的媚意转，聂桢看了愣愣的低喃：“真是妖气冲天要成了…”

乌修文早已经站来大喝一声：“陛下，大事应速决！丞相有谋逆之事证据在，怎可再听此人巧言善变？”宛如推波助澜的骨牌一般，乌修文久违的谏言自然

支承跪在大殿下，好似一尊已经死去的木偶，却忽然有了回光返照的怒号声：“陛下！这是诬陷，对…这是诬陷！私藏龙袍一事是诬陷，所谓诅咒傀儡一事更是诬陷，您想想，臣若真有谋逆之心，怎么会如此糊涂留下许多证据？”

孤立无援的滋味是什么，只有在中心方才知。譬如一坐孤独的冰山坐落在极光圈中，四周皆是冰冷的死和寒意，而自己的却是在渐渐下沉。

灵均轻笑一声，那声音竟是柔中带媚波转，而一改往日朝堂上的清淡：“臣本想自此辞官下野，可惜臣竟然发现有人觊觎太庙，臣…不得不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