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御座上面逐渐平静的帝王，轻声说了最后的致命一击。

灵均轻一拜，忽略了后方倒支派的灼目光。这些人不过也是附和之辈，她心中知，所有人都在等着自己开，一把好剑要在危如累卵急于星火的时刻把握时机，将敌人万箭穿心而不留一丝息。这些所谓的倒支党，威如乌修文也会在她落难的时候选择沉默，又在她重新起复的时候火上浇油，这不过实在等着她剑罢了。

支承在一旁，似乎对随之而来的命运表示屈服。

仁帝的面微妙的笑意，灵均心中觉得无趣，只是在这一秒中，她终于确定了一直以来的猜测，仁帝本是在等着她攻击支承，或者说，他一直在掌握着节奏。

呵…我果真是一把绝世好剑，最终仍旧为他人嫁衣裳。

仁帝叹息一声，将手中的金牌扔下去，淡淡的垂下：“不必多说了，下旨立即擢升姜灵均为从三品侍副长办丞相一案，退朝吧。”

齐维桢轻轻拱手，纤长有力的指尖

他抬看着皇帝，那薄轻轻合合，多少年前，他在死胡丞相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神情，那是一超脱一切恩怨的平静与睥睨众生，一…掌控一切的表情。

仁帝的表情非但不是怒目金刚，甚至有几分菩提慈悲相，却似乎在怜悯着这样的结果。

灵均欣赏着他脆弱的表情：“支公，那么私藏诅咒一事也是您的么？”

齐贞吉路过他的边淡淡一笑，细长尾挑起弧度：“你的姜大小竟然有孙斌腕足之耻，却能忍辱负重而后发制人，我倒是小瞧她了。可惜可惜，她如今在朝堂上于算计勾心斗角，你最初追求的那个姑娘还在么？”

齐维桢走煌煌朝堂，看着天上的悠悠白云轻叹一气，新年还未过，怎么忽然觉有泼天的冷气黑云压城了呢。

灵均瞥着角看看一旁的倒在地的男人，心中却不禁快意，宋，您泉下芳魂有知，请保佑我到功成吧。

灵均樱轻启，朝堂却一片震怒。

“支丞相与党项勾结？”

“这…这！陛下！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他颤颤巍巍的爬向御座，看着与自己云端相隔的皇帝而早已经老泪纵横：“陛下，我…”

灵均“哎呀”一声，便倾附耳低低询问，切金碎玉的女声优无比，却带着来自地狱的问候：“丞相大人，您还记得九泉之下的周乾和宋之韵吗？您还记得您送中的颜风神吗？您还记得戍城为野心牺牲的齐家将士么？他们太寂寞了，所以您就快下去陪他们吧！”

支清廉不敢注视父亲的睛，只是垂着慌的掉上的汗：“是，是爹他拍派绯炎郎所，臣、我什么都不知。不，我、我知了，劝过他，可是没想到他真的鬼迷心窍去了！”

柔媚、绵长又婉转的声音，支承忽然发现，他心中有着一小小的刺，比如说他派人暗杀审判官让皇帝不满、比如说他送颜风神被人揭发后皇帝一瞬间的沉、比如说他的儿事后皇帝那拒还说的闪烁眸都和前这个年轻女人有关。

承已经浑无力，到底是哪里了错？就在几天前，他还晓得私藏龙袍一事是诬陷，皇帝听得了他们父二人的沈冤莫白并且依旧客气，为什么忽然之间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