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思归了小超市，站在门看向面前的棕榈林，环岛路的橙黄路灯从枝叶间透来，暗暗沉沉，什么也看不清，她拎着包重新走夜里。

“啊？”

老板娘是个实诚人，接着又夸：“你本来就好看，底好手又巧……”

赖思归也就随那么一问，被老板娘奇怪的表情一逗，轻声笑了笑，“借个光。”说着她从包里摸化妆盒，描了几笔，很快补了一个妆。

“……真好看。”好一对若桃双瞳剪大概不外如是，老板娘看着她粉腮玉面不由叹。

谁会想到一墙之隔的那，会是夜夜笙歌浮生若梦的景象。

一条斜坡小路。

小路边上有一家24小时木屋超市，不大，隐在绿化带后面，环岛路上基本看不见。

超市里老板躺在摇椅上已经睡着了，赖思归从冰箱里拿了冰，只剩草莓味了。她斜斜叼在嘴里，付钱的时候跟老板娘说：“这个太甜了。”说罢又垂下睑，指尖在收银台边的小货架慢慢巡过，拿起一瓶蓝莓味的木糖醇一起放在柜台。

赖思归看了时间，直起，“跟你聊得很开心，谢啦，老板娘。”

女人夸女人，孰真孰假一可鉴。赖思归笑容漾开，扔了一颗木糖醇到嘴里，嚼了嚼觉得不够劲又扔了一颗。

赖思归靠着柜台跟她聊了好一会儿，最后要走了，老板娘想了想还是提醒：“你在凤凰台上班吗？晚上要注意安全，最好不要一个人走。”

赖思归漫不经心地把玩新的指甲，这路原就只有凤凰台员工会走，过了换班时间的凤凰台后院，

赖思归了一冰，大概是真的太甜了，眉蹙了一下，两手指着冰在前晃了晃问：“有防狼吗？”

这里离酒吧路不远，每天来来往往不少人，各人都能见到，不过这样不经雕琢的天然人可不多见。老板娘笑着不由多看了她两，“还要其他的吗？”

拐过最后一个大弯，路边应景地了两排大的凤凰树，正是季，一树的红艳如火在翠绿中肆意溢。凤凰树后，前景致又是一变，假山怪石清泉叮咚，青石小径清凉幽静，隐隐透着会所的光亮。

赖思归之前来过一次，老板娘就记住她了。

凤凰台是会所的名字，就在环岛路这条斜坡。偶尔有几个上夜场的人从外面公路走来，夜路灯晦暗的光线将影拖得黑黑长长。

赖思归突然不想走了，双臂一抱，嚼着香糖往怪石上歪歪一靠，垂眸安静地等在影里。

没错，是人，不是女。这年走大街上，有有鼻的都能称为女，人不一样。人如妖，嫣然一笑，惑城迷下蔡。

斜坡小路两侧是是瘦瘦的紫荆树，路灯的光线比环岛路暗，赖思归走着走着里的冷意一渐渐堆起。

这就是江林的格，就连会所的员工通都不忘附庸风雅。

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四下无人，她骨里魅惑的不再掩饰变得愈加郁，像这个沉默的黑夜，即使有华灯照明依旧挡不住那墨重彩的蛊惑，藏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