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俊俊坐在他们对面，跟家中小公举被领着参加幼儿园园面试似的，坐姿端正，敞着嗓门跟严慕一问一答，既要装矜持又想求表扬。

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心想，最近也是开了了。

她想看看他写了什么，探过，严慕啪一下合上本。一阵小风把她脸侧的长发噗一下轻轻起来，又迅速回到原位。

“……知了，你先回去吧。”赖思归偏，也学着严慕的样像模像样冲他了下脑袋表示自己问完了。

赖思归撇嘴，回了田俊俊一个莫能助的神--

严慕像是很有耐心，等田俊俊说完了，像模像样问她一句，“你有没有要问的？”

☆、第七章

田俊俊像得到鼓励，立刻十指飞快在电脑上作。严慕站在他后，表情似乎还不赖。他在田俊俊停下时，突然又提了个问题，田俊俊一支愣，脑就卡住了。田俊俊噤声，下意识地看赖思归。

赖思归撇撇嘴，没事人一样，无所谓地转打电话喊下一个人。

严慕和她对视了一，目光有些。他的睛其实黑白分明得特别清澈，瞳仁是棕，尾狭长，双有些。认真看人时，Ψ⒘粒岚讶宋ァ他有个跟赖思归很像的习惯，喜在本上记东西。田俊俊去后，赖思归看见他垂眸在自己黑本上写字，钢笔在纸上，发安静平稳的声音。

严慕换助理，只是他向王总发的第一个挑衅。

“格怎样？开朗吗？跟同事关系如何？”

田俊俊说过王伟志在锐密越来越不受用，其实他手里还着人事和行政两个后勤门。锐密总经理是海盛集团二少徐小海兼任，平常不在锐密办公，赖思归只在严慕来公司的第一天见过他。王伟志虽然名义上担着行政副总的衔，但人事任免权的最终审还是要经过徐小海。

公司里的人赖思归其实早都见过，只是大分是之，这一个早上，倒像是参观了一个旅行团，矮胖瘦疯癫痴傻都见识了。

赖思归成为严慕小跟班第二天，徐小海就同意了严慕重组项目组的要求。严慕带着赖思归行了一次小范围的面试，田俊俊也被通知参加了。

田俊俊跟打了血似的，“开开开，特别开！跟同事关系都很好！”

田俊俊默默地垂下，开始磕磕碰碰地回答，什么数据库什么集成，说了有四五分钟。答完自己又觉得不够，在严慕开前又补了两句，最后哀怨地偷偷瞄了赖思归一。

前面赖思归基本摇摇，就喊下一个来。这次她想了想，面无表情看田俊俊。

比如现在，这个瘦瘦的男生。话特少，见赖思归看他一，刷一下

严慕把电脑转向田俊俊，“既然这样，写一个反转一段字符串并输到屏幕上的程序。”

有扇百叶窗没有合上，光透过叶的隙，一条一条斜在地上，将白瓷砖打得发亮。

严慕从电脑屏幕上抬起，慢悠悠扫过去。

“她脸上有答案吗？”

？